周丽感慨:“这款方巾可是非卖品,要搭配新款手包才会赠送那么一条。”
她目光扫在饶雪柔背了三年,边缘已经老化磨损的手提包上。
“嗯?你怎么没背啊?”
饶雪柔声音艰涩,将方巾缓慢抽下来:“什么包?”
周丽快速在手机上扒拉了两下,翻出朋友圈里,唐琪晒的一张照片。
“你看,就是这款包,同款的方巾呀。”
饶雪柔盯着那张照片,好像被明晃晃地挨了一巴掌。
原来、原来在他心里,她是配货。
只有唐琪才配得上那只价值不菲的包。
跟他结婚三年,她几乎将所有钱都给了他,以前的奢侈品自然是再没碰过。
担心被有心之人利用,她甚至也不敢往家里打电话要钱,生怕给他惹来什么麻烦。
到现在,反倒是她成了配不上的那个。
饶雪柔面色难看,连声音都在打颤,只有勉强挤出一抹笑,迈步出门,心跳得飞快。
她要去庄世衍的律所,她要当面问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梯内,她深呼吸调整着状态,那双明亮的眼睛却还是暗淡下去,微微泛红。
饶雪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一路上,她脚步发虚。
过去三年,她不只一次光顾庄世衍的律所,每次都带着新的合作方,将一笔笔生意介绍到这里。
律所上下几乎将她当做行走的财神爷。
但今天,她的心情显然不美丽。
饶雪柔拦住一人,语气不佳:“庄世衍呢?”
对方从没见过饶雪柔这一面,只能指指楼上:“庄律在楼上办公室。”
饶雪柔踩着一双高跟鞋快步上楼,心底积压的火气快要溢出来了。
来到庄世衍的办公室门前,她一把抓在门把上。
正想推门而入,将请柬的事问个清楚,却忽然从里面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真打算这么做?那饶雪柔呢?她怎么办?”
“她?”
庄世衍抬眸,手指轻敲着扶手,眼眸冰冷,“我跟她结婚证是假的。当年她逼得紧,现在倒成了伏笔。”
门外饶雪柔瞳孔轻轻收缩,眼底流露出震惊。
握紧门把的手轻颤,她却像被定在了原地,没了推门而入的冲动。
而门内,庄世衍的声音又低又沉,淡淡道:
“不过,唐琪和她不一样。”
隔着门,饶雪柔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能在他说起唐琪时的语调中,品出一丝宠溺。
而那些伤人的话却声声入耳,不给她半分逃避的机会。
“她正是打拼的年纪,不应该被锅碗瓢盆束缚。假以时日,她绝对会有更大的成就。”
朋友玩味一笑:“三年感情,真没动心过一点?”
庄世衍尾音勾着些不耐烦:“这样的日子,她过得挺好。没钱没学历,离了我,她还能去哪儿?”
他的话字字诛心,将她过去几年的付出踩在脚下。
朋友抱着肩,斜靠在办公桌旁:“也对,你这律所才只经营了三年,就经手近百个案子,也算事业有成了。这样的女人,好打发。”
门外,饶雪柔只觉好笑。
白手起家这条路哪是那么好走的?
最艰难地那段日子,是她为他求来了十几个项目。
本想与他举案齐眉,过好日子,他反而借着她递来的高梯步步高升,隔墙摘青梅。
“饶雪柔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贪,也没什么追求。只要她还以为我爱她,她就永远不会离开。”
庄世衍抽烟了一口烟,眯着眼,“不过就算她知道,也什么都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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