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也可以
柏晖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小璟,这件事,我们早就约定好了,你的路从你出生开始,家里就在为你铺,去慕尼黑,对你对我们家,都是必要的一步。”
柏璟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那股憋闷感更重了,他泄气地靠回椅背,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高兴。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这条路他从小就知道,也一直在为这个目标努力。
可当这条路真正要开始,需要付出的代价如此清晰地摆在面前时,他细水长流也可以
她打开门,一眼就看到柏璟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寂。
指尖夹着一点猩红,淡淡的烟雾在窗玻璃上氤开一小片模糊的痕迹,窗外是京市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在看着窗外,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周身笼罩着一层沉郁的静默。
尤绮在玄关处静静站了几秒,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抿了抿柔软的唇瓣,没有出声打扰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把背包挂好,然后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水流声哗哗响起,她仔细地洗着手,水流冲过指缝,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些。
她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他中午接电话时凝重的脸色,还有他这段时间隐约的忙碌和那些听不懂的外语通话。
他一定有事,而且是不小的事。
等她擦干手走出来,客厅的窗前已经空了。
柏璟已经坐到了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头靠着沙发背,眼睛闭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褶皱。
尤绮原本的计划是去书房,继续看舞蹈大师课视频,为竞选做准备。
可看着他这副模样,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转了方向,轻轻走了过去。
察觉到身边的沙发垫微微下陷,柏璟才倏地睁开眼,转头看向她。
平时清亮温淡的眼眸,此刻却有些空茫,映着明亮的灯光,看清是她后,眼底才闪过一丝波动,但那点情绪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