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我害怕
尤绮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慢慢收拢折扇,转过身,面对着他,表情很平静:“柏璟,我现在只想好好练舞,下个月就要竞选了。”
这番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她已经知道慕尼黑大学的事情了,所以她才这样反常,所以才躲着他,用练舞当借口。
柏璟心头一紧,又有些说不清的恼火,对她这种把他排除在外的平静,也对自己之前懦弱的隐瞒。
几步走过去,他拉住了她拿着扇子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不容她挣脱。
“你…”尤绮蹙眉,想抽回手。
柏璟拉着她走到角落沙发旁,将她按着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齐平。
握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他看着她的眼睛,平日里总是清澈含笑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里面的情绪。
只有长而密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泄露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你是不是,”柏璟的声音干涩,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知道了,知道我要出国的事?”
问出这句话,比他想象中更难。
他一向能善辩,在任何场合都能游刃有余,
只是因为我害怕
他不能再逃避了。
禹新荣说得对,瞒着她,对她不公平。
“宝宝,”柏璟吐出一口气,将她的双手都拢在自己掌心,仰头看着她:“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有些害怕。”
尤绮终于将视线移到了他脸上,眼神困惑,不明白他这样的人,会害怕什么。
“我可能要离开五年左右,去慕尼黑,读一个该死的政治学硕士。”
柏璟看着她的眼睛,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继续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害怕,我怕你知道后,会难过,会生气,会觉得我看重前程胜过你,我更害怕,这件事会像一根刺,横在我们中间,让我们的感情出现问题,我害怕你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