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很普通的早晨
清晨。
慕容瓷是在沈从的怀里醒来的。
一睁眼就是一片白花花的腹肌。
她难得沉默了一下。
自己的睡姿,有这么不雅么?
好歹她有一米七六的个子,按理来说,自己醒来应该是和他交颈而卧么。
睁眼看到腹肌是什么鬼?
沈从半靠着床头,挂掉电话,摸着她的头发,勾唇淡笑,眼里都是宠溺,声音更是透着成熟男人的磁性和低沉:“醒了?睡得还舒服么?”
慕容瓷却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猛然坐起,看着沈从喃喃道:“夭寿了,鬼会开口说人话了。”
欧阳雨墨的开智有这么猛么?
不仅让沈从在地狱里活跟人间没有区别,现在居然还会说话了。
沈从瞬间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女人。
她为什么认为他会死。
慕容瓷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她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种事对她来说,就是很普通的小事。
她揉揉脖子,然后趴在了他赤条条的胸肌上,入手的触感是极好的:“好饿啊,早餐做什么啊?”
沈从淡淡的回答:“吃鬼。”
“不要,鬼可难吃了。”慕容瓷摇摇头。
她转过身,看着他,报了几个名字:“我要吃你亲手包的玉米虾仁包,还有你做的米线。”
好久没吃了。
甚至想念。
沈从:“”
他彻底无语,看着这个认为他已经死了的女人,瞥了她一眼,掀唇:“起来。”
从他身上下去,他去做饭。
慕容瓷却愣住了,脸上的神色全然不是假的:“你凶我?”
“”
慕容瓷坐直身体,她看着沈从,丹凤眼里的情绪从未有过的复杂。
刚刚那种轻松,舒适,还有淡淡的愉悦,此刻已经变成了冰冷,凝视。
氛围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她已经被这个男人惯的太娇贵了,所以语气稍微冷淡,稍微重点,她都在认为这个男人的态度有问题。
沈从凝眉:“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这女人现在都快当他祖宗了,他哪里舍得凶她?
谁家好人天天说自己的男人是死的,是鬼?
他活生生一个人,还不能有点小脾气了?
“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你语气为什么那么冷淡。”
沈从看着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他冷脸的神色,到底是拧了眉。
直起身子向着她那边靠过去,伸手强硬的将闹脾气的女人抱在怀里:“真是怕了你了,我说什么了我就是凶你了?”
他连音调都没变。
慕容瓷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不阻止他的靠近,也不回应他的拥抱。
沈从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在跟他发脾气。
真难见。
他轻柔的笑着,将她抱在了怀里:“好了好了我错了。”
他掐住她的腰,直接用力将她抱在自己腿上,让她坐在了自己怀里。
他的手臂很有力,他的胸膛很宽阔。
他的气息很浓烈。
他的气息很浓烈。
尤其是他低声在慕容瓷耳边说话,就更显得他的温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慕容瓷缓缓包围。
耐着性子哄她的同时,还时不时亲亲她的眉眼。
可是,慕容瓷看他一眼,始终抿着嘴,一句话不说。
眼见她的脾气哄不好,沈从轻啧了一声,“真是个小祖宗。”
越来越脾气大了。
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亲吻着她的红唇。
想用这种方法让这个女人软下来。
可随着亲吻加深,又加上是早晨,于是他渐渐生出别样的心思。
原本只是想哄的。
沈从淡淡的想。
他心里叹息着,却在女人皱起眉,冷冷看着他的时候,突然一个用力,将她放在了床上。
慕容瓷轻轻咬住嘴唇,看着他笼罩下来的英俊的脸:“沈从,你哄我现在就这么敷衍。”
之前哄人的时候是这样哄的嘛?
他咬住她的唇,黑眸里蓄着笑,偏偏语气一本正经的很:“什么敷衍你,我要付出体力腰力耐心还有心思,这么用心的事你居然说敷衍。”
慕容瓷哼哼卿卿的,可到底是半推半就的从了他。
直到混乱的清晨结束,这个女人的脾气才哄好。
盖着被子,她的黑发凌乱的铺在枕头,锁骨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而那白皙的肌肤上,更是有着不明显的痕迹。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从,脸颊上还有着未散去的红晕。
美人很美。
尤其是安静下来的美人。
就更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看她这副被伺候舒服了的样子,沈从下笑了笑,然后俯下身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亲,声音很温柔宠溺:“你打会游戏,我去给你做早餐,等会我端上来给你吃。”
慕容瓷的声音也是软的:“那你快点,我有点饿。”
慕容瓷这种存在,已经不会有饥饿感了,但是人么,总是要吃东西的。
“嗯。”看着她乖顺的娇媚样,他没忍住,再次亲亲她的额头,然后是已经红肿的红唇:“乖,我爱你。”
慕容瓷眉眼弯弯,没有说话。
这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早晨。
在他们过去的生活中,这种事也发生过。
只是今天听着他这句我爱你,慕容瓷忽然释怀了。
她释怀的,是她过去求而不得的亲情。
这样就很好。
这样的日子很不错。
等回去了就让老墨让沈从投胎转世吧。
这一次,她说不定可以尝尝十八岁的沈从
(写道这里的时候,明明是笑着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下来了。
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或许是因为,老瓷真的遇上了一个很好的恋人,他或许并不完美,但他很爱她。)
吃完早餐,天气温暖。
别墅里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可以让慕容瓷在二楼可以将花园里的树木风景都看到清清楚楚。
她在窗户边伸着懒腰,做了会体操,才打算起来活动活动。
沈从的书房也也是一片大大的落地窗。
当她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她看到沈从在工作。
她难得好奇。
她一边向着沈从走去,一边向着他发出疑问:“你都在地狱了,还让自己工作啊。”
沈从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嘴里的地狱两个字,他就失去了开口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