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声音哽咽:“三年情谊,平阳侯世子竟这般作践。”
江婼听出她这是真伤心了,以往云秀称呼萧佩安都是萧世子,如今却生分成这样。
她笑着拿帕子给云秀擦眼泪:“为一个男人哭多不值当,咱们云秀还是笑着时更漂亮。”
哪怕这么多年见多了自家姑娘这般做派,云秀依旧羞红了脸。
她拿袖子擦干眼泪,匆匆取了匣子来,放到江婼面前,这才忍不住道:
“姑娘如今已年满十六,按理亲事是再拖不得,如今平阳侯世子这般,您是打算”
提到自己的亲事,江婼脸上笑容也淡下来。
从接受穿越事实的第一天起,她便清楚,这世道的女子是必然要嫁人的,即便她是国公府最受宠的嫡女也逃不过。
横竖都是要嫁,那她宁肯嫁个自己亲手挑的。
盲婚哑嫁,她不接受。
是以江婼早早物色起了人选,挑中萧佩安时,两人皆是十三四岁光景。
情窦初开,年少慕艾,最为纯情也最容易操控调教。
江婼这一世长得和上辈子有七八分相像,或许世上真有穿越大神,怜她沦落此地,剩下那两三成,都是纯粹的优化。
惊世的美貌,国公嫡女的身份,加之她刻意亲近,萧佩安沦陷理所当然。
一切都朝江婼计划好的方向发展。
岂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得知萧佩安毁诺,比起伤心失落,江婼心中唯有挫败。
三年时间,她花费半数心血调教少年,还是抵不过他自小接受的封建礼教。
她并不害怕失败,只是得知努力白费后,难免会沮丧。
罢了,男人不听话就换,下一个更乖。
她打开面前木匣,其中是叠放整齐的信件,数量并不多。
这世道的女子将清誉看得比什么都重,她虽暗地为自己打算,却也不愿为国公府其他女眷带去烦扰。
因此几次三番叮嘱萧佩安,有事见面说或者叫心腹传话,书信笔墨容易留下把柄。
只是少年郎的情意喷薄汹涌,劝了几回也劝不住,到底还是留下了几封。
江婼先前不忍心处理,如今倒是可以彻底解决这些麻烦。
“拿去烧了吧。”她把木匣往云秀那一推。
云秀脸色微变:“姑娘”
江婼看了她一眼:“你伺候我这么多年,应是明白,旁人用过的东西我不会再要,男人亦是。”
哪怕心中早有预料,云秀依旧为自家姑娘的决断震惊。
明明前些日子还看姑娘对那萧世子浓情蜜意,如今割舍时却一点不见难舍伤怀
她不由疑惑,姑娘她真的心悦过萧世子吗?
很多问题其实在问出的那一刻,心底便有了答案,只看提问人愿不愿意信罢了。
而云秀的疑惑,也将在不久后得到解答。
萧佩雯是平阳侯府最受疼爱的嫡女,她出门,平阳侯府的主子们立刻会得到消息。
萧佩安也不例外。
少年郎虽已迈出成为男人的关键一步,可到底年岁尚浅,养气功夫不到家,惊慌地打碎了茶盏,踉跄起身便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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