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萧佩安蓦地停下脚步,像是没听清江婼说了什么,面上表情一片空茫:“你刚才说什么?”
江婼细细品着他的神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她耐性极好地重复:“我说,你我到此为止,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萧佩安一时竟像是听不懂这个词了:“什么叫,好聚好散?”
江婼只笑着不说话。
萧佩安这才回过神,他双目倏然泛红,紧紧盯着江婼,声音不复往日温润,而是带着茫然与恐慌的嘶哑:“你是要跟我断了?”
江婼理所当然地点头:“三年前我初与你往来时就说得很清楚了,你我之间若有第三人插足,我便与你一拍两散,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忘了?
萧佩安怎么可能忘!
他打小记性就好,江婼与他每次碰面说过的每句话,他都能复述出个大概。
更别说,那是他们刚刚定情的时候。
萧佩安只要一闭眼,就能回想起她当时的一颦一笑,她投向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叫他痴迷。
可今日,她那双红润美好的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扎在他心上的利刃。
心口传来一阵阵抽痛,萧佩安勉强压抑着呼吸的力度,却压不住胸腔中那股汹涌的恨意。
不是冲江婼,而是十余日前的自己。
萧佩安想不明白,那一晚,自己怎么就叫猪油蒙了心,竟忘了对江婼的承诺,与那女子在床榻间成了事。
他憎恨自己的好记性,脑海里,那晚的每一个画面都那样清晰。
他竟也有这样禽兽不如的一面,跟畜生一样沉溺于肉体欢愉,忘情肆意。
旋即,他又恨起了那贱婢,锥心的恨!
恨她一丝不挂偷偷藏在他被褥中,恨她百般勾引,恨她泪眼婆娑地哭诉,又借母亲的威胁狠话,迫他心软,等他流露出些许不忍,竟又下贱放荡地贴上来,对他痴缠
萧佩安下意识无视了接下去自己如何粗喘着揽人入怀,只觉满腔恨意有了去处。
如果不是那贱婢,他怎会负了心上人?
他忽然又有了面对江婼的勇气。
他抬头望向她,急促道:“我这就发卖了她,可好?还有另外那个,我连头发丝都没碰过她,也一起发卖了。
母亲再送人过来,我一个都不会接受,往后余生我只你一人!我,我这就去国公府提亲,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听他越说越离谱,江婼终于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大白天的说什么疯话。”
萧佩安如遭雷击地顿住,他从未听婼婼这么和他说过话。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江婼啧了一声:“好声好气跟你讲你不听,非要我把话往难听了说。”
她扬了扬眉,指着他道:“你知道的,旁人用过的东西,我江婼宁可扔了砸了都不会再要,脏了就是脏了,男人亦是如此。”
萧佩安听到后面那句话,脸刷地白了:“脏了?”
江婼睨他:“怎么,就只许女子有贞节牌坊?笑话,男人不忠不贞,在我看来一样是脏了身子,我不会再碰。”
萧佩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