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大概是嫌锦楼这地方晦气,一个劲催促车夫快走。
国公府的马车很快离开,是以江婼也没有察觉到,就在锦楼对面,一玄衣男子正立在二楼窗边,目光灼灼地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面上满是兴味。
不久后,身后传来些许响动,男子低声问:“她和那窝囊玩意闹掰了?”
来人嘴角微抽。
他实在不明白,两年了,以主子的身份,为何非要这样背地窥探人小情侣的动向。
如果真有兴趣,直接出手抢过来不就好了?
虽说国公府势大,不见得会像前头那几户人家,识相把家中姑娘献给主子做侍妾。
可人家江大姑娘眼睛又不瞎。
无论从哪方面条件看,主子都比那劳什子平阳侯世子好上一大截。
也就一张脸,能与主子稍微抗衡,旁的根本没法看。
主子若肯把偷窥的劲头拿来追求江姑娘,人早就入府做王妃了,哪里还需要在这与萧世子费心周旋?
是的,虽说江姑娘看似全程占据上风,可在他看来,她依旧是很谨慎地在与萧世子周旋。
原因很简单,江姑娘毕竟是女子,而萧世子为人再窝囊,那也是男子,还是自小习武的男子。
她对上萧世子,天然就处于劣势。
倘若萧世子心够黑够狠,完全可以先把人办了,再带人去国公府走上一遭。
女子婚前失贞,在世家属于巨大丑闻。
国公府再疼爱这位嫡女,届时也只会把江姑娘看作烫手山芋。
而这时,萧世子只要流露出愿意娶她为妻的意思,国公府就算恼恨他行为卑劣,也会为了大局着想,把人嫁出去。
总不能为了一个女子,坏了整个国公府的声誉吧?
国公府长房是只有这么一个嫡女,可剩下几房俱是人丁兴旺,多得是女儿可以联姻结亲。
牺牲一个嫡女不,以平阳侯府门的事。
江姑娘想必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不然不会一次次拿话语压制萧世子,迫他自乱阵脚,哪怕生了贼心,也不敢有行恶的底气和胆量。
不过想起江姑娘那些狂妄之语,他这会儿想起来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这竟是世家贵女能说出口的话?
她怎么敢的?
但凡萧世子回去以后一个想不开,把事情往外捅,江姑娘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到时候国公府会不会把她当弃子,甚至一怒之下,把她丢到平阳侯府作妾,都是有可能的。
“随风,你会这么想,说明你还不够了解她。”男人听完详细汇报,慵懒地靠坐在窗边小榻上喝茶。
随风汗颜。
江姑娘是主子看中的女人,他若真了解了,那问题才大了。
只有上了心,才会想要深入了解一个人,这话可是主子自己说的。
随风只能低声道:“属下愚笨。”
男人却兴致很高:“如果不是手里捏着足以掀翻平阳侯府的筹码,她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绝,你以为她是在周旋?并不是,她就是在报复,把背叛者的男子尊严踩在地上,碾入尘土,让萧佩安一辈子不敢在她面前抬起头做男人,只配做她的玩物。”
说到这,男人目光发亮:“你说,若我许她三夫四侍,她会愿意入王府,当王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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