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察觉到女儿对自己的依赖,心中怜惜更甚。
女儿面上表现的再冷静,到底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头一回遇到这种事,被吓到也是难免的。
怜惜之余,王氏亦生出宽慰之感。
她生了二子一女,原该是再完满不过,唯一的遗憾便是,女儿自小就有主意,没那么黏她。
有时看到旁人家的女儿依偎在母亲身侧,娇娇糯糯的唤着娘亲,她真的酸得不行。
如今女儿肯黏着自己了,王氏心花怒放,差点想对侯夫人道声谢了。
没她整这么一出,王氏怀疑自己这辈子都看不到女儿这副模样。
往后嫁了人更是黏着夫君去了,哪里还会惦记她这个做娘的。
王氏心中愈发不舍。
她真想再留女儿一年两年的,可头上还有个婆母在,女儿不嫁不行。
这厢王氏满腔愁绪,侯夫人则还在思索脱身的法子。
原先她的计划,是拿这两条人命应付国公府的责难。
可现在江婼清白未失,还把那两人拿捏在了手里。
不,那两人的亲人都在自己手中,哪怕江婼抓了他们,又有何用?
他们绝对不敢背叛她!
侯夫人说服了自己,心中稍定,看向江婼:“我侯府下人虽卑贱,却也不是江姑娘能无缘无故像犯人一样捉拿的,还请你给我一个交代。”
好一个先发制人。
江婼哦了一声:“交代?难道不该是侯夫人要给我一个交代吗?”
侯夫人冷冷道:“今日我平阳侯府举办宴席,从头到尾都是好吃好喝招待着江姑娘,若说哪里有错处,不过是一个奴婢不慎打湿了你的衣裳,若你连这点疏漏都容不下,大不了我现在把人处置了。”
江婼:“侯夫人倒是会避重就轻,只是你口口声声说下人卑贱,难道不怕他们心中有气,转头噬主?”
侯夫人闻,目光如刀射向那两人,沉声道:“侯府从来不留不忠之人。”
江婼无奈朝那两人耸耸肩:“看吧,侯夫人早已对你们起了杀心,你们确定还要为她遮掩罪行吗?”
听到这,侯夫人再压不住怒火,拍案怒斥:“江姑娘!这里是平阳侯府,还轮不到你一个国公府的姑娘做主!”
说着,她将怒火烧向王氏:“王夫人,您是国公夫人,按理我该敬着您,可江姑娘如此无礼,难道国公府就是这样教养姑娘的吗?”
江婼脸色一变。
她怎么样是她的事,却不容许旁人说她娘亲的不是。
正当她准备彻底掀桌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侯夫人好生威风,自己做了亏心事,害自己亲儿子在众目睽睽下与人苟合。
被人拿住把柄,还不忘往国公府头上泼脏水,你是真不怕半夜鬼敲门啊。”
侯夫人见到来人,浑身气焰顿时一收,堂堂一个侯夫人,竟露出恐惧畏缩之态。
江婼目露惊奇。
她最是清楚侯夫人的胆量与野心,能叫她畏惧成这样的,究竟是来者何人呢?
这时,王氏拉了拉她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
“是晋宁长公主,快随我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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