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贱
面对萧佩安的绝色姿容,李皙未表现出丝毫动容。
她淡淡道:“我听闻你过两年就要下场科考,若背负罪名,未来仕途必会受阻。
你立不起来,侯府就要败在你手中,如此,你还要继续逞能,为侯夫人担责吗?”
萧佩安闻神情顿变。
他不久前刚刚清醒,身体的餍足告诉他母亲的计划已成,可睁眼却发现身旁女子并非江婼。
他心头大震,慌乱间滚下床榻,还未来得及弄清事情原委,又听石忠前来禀报,晋宁长公主要治母亲的罪。
情急之下,萧佩安只想将罪责全揽到自己身上,救母亲于水火,却未曾想明,自己担了罪责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平阳侯府到他这一辈,只有他一个男丁。
当初背着江婼收用通房,也是为了开枝散叶,避免侯府后继无人、日渐衰败的危机。
他为侯府兴衰背叛江婼,如今放在天平另一端的人,又成了母亲
萧佩安很是迷茫。
他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他只是纳了个通房,他的人生却像是要倾覆了一般。
萧佩安不敢去看母亲。
晋宁长公主替他分析完的那一刻,他心里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
侯夫人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这么多年,她都是那样教育儿子的——一切以侯府为重。
儿子会怎么选,她有预料,她不怪他。
可她还是感觉到无比的心痛。
不管她对儿子的感情里掺杂了多少实际利益上的考量,她终究还是爱他的。
她疼爱他胜过雯儿。
她为利益算计江婼,却也有那么一小部分,是希望儿子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
毕竟她自己所嫁非人,终是盼着儿子能与自己走不一样的道路。
可她败了,败给了从她这里抢走儿子的女人。
她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何必再让儿子为难?
侯夫人想明白了,向李皙低垂下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
“臣妇有罪,一切都是我一人谋划,与世子无关。”
“母亲!”萧佩安痛呼一声。
他是有了决断,可母亲这般牺牲自己,又叫他犹豫起来,“母亲,还是让儿子”
“住嘴!”
一道冷肃的男声在远处响起。
萧佩安微愣,飞快起身奔向来人,扑通一声跪下去。
“父亲,求您救救母亲,她都是为了儿子才”
啪的一声脆响。
萧佩安侧着头,白皙如玉的脸颊迅速红肿,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呆愣在那,像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父亲待他和妹妹向来温和慈爱,反倒是母亲更为严厉。
从小到大,父亲连骂都不怎么骂过他,怎会狠心打他?
平阳侯却直接无视他,快步走到李皙面前,连眼风都不带给侯夫人一下。
他拱了拱手,沉声道:“侯府家门不幸,污了长公主殿下与诸位夫人小姐的眼,本侯向各位赔不是。
稍后本侯会将这蠢妇以及一干人证物证,全数移交大理寺。待有了结果,本侯会给国公府一个妥善交代。”
说到这,他又朝王氏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