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
江婼勒了缰绳,回头看停下来的江枫:“怎么不走了?”
江枫抬头,冲她笑:“你若不急着跑圈,大哥与你说说刘坤家里的事,可好?”
江婼一听便懂他意思,好奇问:“你又看好刘坤了?”
男子的心思也是瞬息万变呢,方才大哥还恨不得揍刘坤一顿,转头居然要给他做僚机了。
“刘坤是家中长子,他父亲在兵部任职,为从五品郎中。他下边还有两个弟弟,没有姐妹,兄弟三人兄友弟恭,少有龃龉。”
江枫又道:“他父亲后院只刘夫人一人,亦无妾室通房。
刘家有祖训,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女子不可与人为妾。你若嫁去刘家大哥勉强还能安心。”
这个勉强很勉强了。
江婼听着江枫略艰难的语气,忍不住笑:“谢谢大哥,为我考虑这么多。”
江枫抹了把脸,也笑了:“和大哥还说什么谢。”
至此,江枫眉间那点郁气才彻底消散。
江婼也放下心,轻甩缰绳,冲江枫扬了扬下巴:“跑两圈?”
江枫大笑:“好!”
江婼骑术不赖,江枫更是个中好手。
两兄妹各自解了烦心事,也不再老太太遛弯似的埋汰两匹骏马。
纵马驰骋,你追我赶,畅快淋漓。
江婼许久没这么自在愉悦过,很想大叫几声宣泄一番。
但又咬牙憋回去。
马场不是国公府开的,他们也没包场,国公府嫡女的身份不容许她这么做。
江婼年纪小又是女子,体力比江枫差上许多,江枫还没尽兴,她已然累的不行。
减速信马由缰来到一处溪流边,她翻身下马,坐到溪边,解了水壶喝水,静静欣赏风景。
这跑马场背后真正的主人是皇帝本人,通常只有皇亲国戚有资格入内。
仗着人烟稀少,江婼脱了鞋袜,将一双玉足放在溪水中,摆腿间,水面荡起波纹,波光粼粼。
如今正值初夏,不算特别热,但这么一通跑下来,还是出了一身热汗。
这样在溪水泡脚,解乏又消暑,江婼舒爽的叹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感受微风拂面,嗅着青草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远处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江婼睁开眼,眸光倦怠慵懒。
真不想回去啊。
心中默数到三,她穿上鞋袜,撑地起身。
许是坐了太久,又起的急,兼之方才体力消耗过多。
江婼只觉腿脚一阵发软,整个人一下子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往溪流处摔去。
还好只是溪流,水面不宽水流不急。
问题不大,顶多狼狈些,待会儿换身衣服就好。
江婼闭眼摆烂放弃挣扎。
然而预想中的湿身和疼痛都没有没有发生。
她的腰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禁锢,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反方向扑去,落进一个带着冷淡清香的怀抱。
江婼吓得呼吸急促,被迫深嗅着这股香气。
头皮莫名起了一阵酥麻之意。
沿着脊柱一路向下,激起轻微颤栗。
江婼前世并非没有经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愕然,深感难以置信。
她看人向来先看脸,看完脸基本上对这个人就定性了。对一个人的气味如此上头的情况,从未有过。
她甚至还没看到这个人的脸!
江婼强压住心头震颤,也不管失不失礼了,仰头去看抱着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