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
历数各朝各代,如今的大夏在大体上算是太平的,但局部的乱子从开国起就没消停过。
不是不想管,朝廷的人手就那么多,监管手段也没后世便利,山匪帮派这些,你捉拿一批又生出一批,止不住的,还少不了要折损人手。
到最后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只要别闹得太过,官府也不想管他们。
江森游学两年都没出过事,可见他行事谨慎,怎会恰好在这节骨眼遭了劫匪呢?
江婼认为此事并非巧合,国公爷脸色也难看。
他第一时间就去查了,但没查出结果。
王氏叫人去拿笔墨:“叫这小子多事,遭报应了吧?我这就让他老实停在原地,等修养好了再启程,明日我叫人通知江枫,让他提点刘坤早日上门提亲。”
可屋里的父女俩都没说话。
王氏看向他们问:“有什么问题吗?”
国公爷面沉如水:“怕是没那么容易。”
王氏惊道:“什么意思?我儿都伤了腿了,他们还想做什么?”
国公爷道:“连江森他们都敢动手,你想想他们对刘府会如何?”
刘父不过一个五品郎中,刘母更只是七品县令之女。
五品官看着大,但在京城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对付刘府只会更肆无忌惮。
如此,阻拦国公府与刘府结亲的法子就多了去了。
王氏面白如纸:“这何至于此?”
这是储位之争,哪有不残酷的时候?国公爷心疼夫人,不愿多说。
江婼却道:“今上登基至今,大夏少了几个王爷?”
王氏顿时噤声。
国公爷没忍住,瞪了女儿一眼,拉住夫人的手轻哄:“没事,这两日我再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江婼被瞪了也不心虚,她是觉得越是这种事越该跟母亲说。
父亲疼爱母亲,但疼爱的方式还是太大男子主义了。
其实母亲承受能力不差的,也撑得起来,知道得越多,对她做好国公府主母其实是有助益的。
果然,王氏只是恍惚片刻便回了神,推了一把丈夫道:
“哪来的合适人选?身份够高,那些人会忌惮的人家,哪个是我不知道的?婼婼嫁去那些人家里,迟早要受妾室、庶子女的苦,你忍心闺女去过那种日子吗?”
人跟人的亲疏关系真的很奇妙。
以前江婼对王氏不算亲近,王氏对她不接受夫君纳妾,其实是有些头疼的。
可这些日子母女俩关系越来越好,又在心里接受过以后的女婿是刘坤这样的儿郎,王氏也渐渐接受不了女婿有妾室通房了。
至于国公爷,如果可以,他当然也不忍心女儿去忍受那些。
不然以刘坤那样的家世,他是看不上的。
还不是为了女儿嫁过去以后,日子过得舒心?
他在一日,刘家便一日不可能欺负他女儿。
国公爷有这样的底气。
面对眼眶泛红,泪盈于睫的妻子,国公爷完全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忽地站起身:“我去趟大长公主府。”
京中只有一座大长公主府。
这下别说王氏,连江婼都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