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
端看信中内容,确实像李睿的手笔。
但他大可以约她私下面谈,何必送信?而且,不是说好要将计就计么?还特意安排避难所是什么意思,计划有变吗?
江婼一时理不清头绪,就听外头云喜回来。
“姑娘,夫人请您过去。”云喜道。
江婼随口应了声,把信纸小心收起来,这才带着云喜去王氏院里。
那两件新衣果然有问题。
“衣领和袖子上都浸了使人意识混乱的香料,短期内闻着问题不大,可宫宴要持续到晚上,这是要你我在宫宴上颜面尽失啊!”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
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气成这样。
当年就算公公的小妾对她下毒,她也只是皱皱眉就过去了,毕竟她也没真的出什么事。
可这回背后之人要算计的,还有她的宝贝女儿!
这比算计她自己还让王氏暴怒。
江婼安抚王氏道:“这不是提早发现了么,您别气坏身子了。”
王氏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住怒意,低声问:“你与晋王是如何打算的?”
江婼想起李睿说起丽妃和三皇子时,杀气森然的表情,静默片刻才说:“衣裳先交给我,我问问他如何处置。”
王氏道了声好,却依旧皱着眉。
不过第二日,衣裳的事就解决了,两身一模一样的衣裳被悄然送到国公府。
连看守的护卫都说不清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江婼和王氏思来想去,只能认定是晋王的手笔,旁的人也没那么大能耐。
王氏不放心,又一一查验,确认没问题才把衣裳收起来。
她对江婼道:“晋王殿下办事倒是妥帖,悄没声息地就把事情办好了。”辞间竟隐隐有几分满意。
江婼却觉出几分怪异。
李睿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从长公主府初遇起,李睿每见她一次,身上那层温和亲善的皮就褪去几分,直到上次见面,干脆连演都不演了。
他俯身凑近的那一刻,眼底炽热的欲望几乎要灼伤江婼的眼睛。
他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占有她,那为何不大张旗鼓到她面前来邀功,好让她早早改了心意,答应早日与他同房?
江婼莫名有些不安。
左思右想,还是派了云喜去李睿的商铺,想与他确认一下情况,是否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
然而云喜却带回一个叫她错愕不已的消息,李睿此刻竟不在京城。
“可有提及他的去向?”江婼问。
云喜摇头:“商铺的管事只说不知。”
事到如今,江婼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或许事情败露了,李睿也帮不了她。
她的视线不由落在那封信的位置。
不管这封信是不是李睿送的,来信人既然叫她小心三皇子,总归不可能是三皇子设下的圈套。
来信人不提醒她,光那道迷香都够她和王氏喝一壶。
想到这江婼不禁苦笑,先前她还觉得爹把娘护得太好,现在一看,爹娘把她护得也挺好的。这些后宅阴私,她确实缺乏防范意识。
亏她还嫌弃二房三房整日沉醉宅斗,不可自拔。
但仔细一想,二房三房早就被老国公爷一句话堵得人生全无指望,只能龟缩在宅院里,可不就只能内斗么?
当所有人都在宅斗的时候,你不全身心投入进去小心提防,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时间很快到了宫宴那日,江婼早早起来梳妆打扮。
其实她还算好的了,王氏说这回要低调做人,妆容服饰都是一切从简,面儿上过得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