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
说实话上辈子这种情况也少见,因为对情感需求极低,江婼很少有缺男人的时候。
就算有,也没有这么焦灼,好像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意。
江婼很快明白过来,自己应该是中药了。
可她又是什么时候中的药?为何一点迹象都没有?
察觉到意志力在渐渐崩溃,江婼咬了咬牙,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能走到人前去。她忽然想起那封信上所指的避难所,离这里倒是并没有很远。
且有一条标注的小路,正好就在附近。
走到最后,每一步都带着煎熬,扑到那道门前时,她几乎站立不住,扶着门板软倒在地。
她急促地呼吸着,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低吟,双腿紧紧并着,却始终得不到疏解,只能难耐地翻来覆去。
江婼觉得自己就像一条咸鱼,只差一点就要晒死在陆地上了。
可现在分明是夜里,又哪来的太阳?
她缓缓闭上泛红的双眼,像是放弃了挣扎。
正值绝望之际,身边门忽然被打开,一双干净的官靴停在江婼手边。
她又缓缓睁开眼,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立在她眼前。
是幻觉吗?
是幻觉吧。
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看到这个男人?
“谢,铭”
江婼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轻声唤道,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一滴泪来。
她好难受。
她抬起一只手,伸向那始终站着不动,宛如高高在上的无情神祗一样的男人,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谢铭,你,为什么不,帮我”
她的意识早已混沌,因此也无从得知,此刻的自己,跟平时完全变了个样。
谢铭垂眸凝视着,靠在他脚边,满身缭乱的女子。
三年前,江婼敲开谢家的门,踏着阳光走进来,像游戏人间的精灵,无忧无虑。
后来,在庆和堂,她主动开了门,邀请门外的男人进入。
毫无防备的姿态,似乎并不知晓,世间任何一个男子见到她,都要忍不住生出恶念。
包括他。
勾了人却不自知,她坦然说着放下、向前走,又说要成婚,要奔赴其他男子的怀抱。
昏黄暧昧的光影下,女子姣好的容颜动人心魄,却也疏冷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恍若高不可攀的神女。
他满身泥泞,自顾不暇,又怎敢去伸手触碰?
可现在,神女堕入了凡尘。
不,岂止是凡尘,此处是由他独裁的地狱深渊。
既然神女主动选择踏入,就理应属于他了,不是吗?
“谢铭,谢铭”
听啊,她那般渴求地呼唤他的名字,想必她也渴望他。
谢铭眸色渐深,缓缓蹲下身来,伸手握住神女的手,略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