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江婼心里叹了口气,看向她:“殿下也是女子,当知女子在这世道生存不易,旁人死了亲娘发疯闹出事端,臣女还要为他担责不成?”
李皙微愣:“发疯?”
江婼点头:“到底是亲母子,石氏尸骨未寒,平阳侯便要押着他成婚,萧世子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臣女无辜受牵连便也罢了,殿下还要来怪罪臣女。
若殿下对臣女心存不满,与圣上直不满这桩婚事,请他收回旨意便是,何苦要来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说到最后,她双眼微红,似是不堪受辱,撇过脸去,修长的脖颈绷出漂亮的线条,美得清冷又倔强。
饶是李皙也不禁被眼前的绝色震撼,良久才开口:“浑说什么,圣上金口玉赐婚,怎可说收回就收回。”
江婼心里不可避免地划过一丝遗憾。
她垂下头道:“那殿下预备如何?叫晋王殿下将臣女关在后院,死生不复得出吗?”
李皙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喝道:“江氏,你好大的胆子!”
啧,江氏都出来了。
江婼毫不畏惧地直视她:“殿下敢对着先淑妃亡魂起誓,从未生出过这种念头吗?”
李皙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江氏,还未进门就如此胆大包天,胆敢冒犯她母妃!
李睿若真的独宠她一个,来日岂不是要蹦到李睿这个做夫君的头上去了?
怎可如此?
李睿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岂容一个女人蔑视他的权威?
李皙瞪着江婼,声线从未有过的沉:“平阳侯世子暂且不提,那谢铭呢?你与他在一辆马车上待了许久,你们做了什么?”
若是说萧佩安,江婼问心无愧,谢铭就有点不好说了。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江婼轻声道:“臣女早就听闻,晋宁长公主殿下与世间女子多有不同,您心系百姓,体察民情,想必对朝堂之事,也并非完全不了解。”
李皙一顿:“这与我方才所问之事有何关系?”
江婼道:“您关注朝堂,怎会不知谢大人是何种性情,他这般冷清冷性、无情无欲的人物,又怎会与臣女生出纠葛?
无非是身为大理寺少卿职责所在,问询臣女是否要将萧世子所做之事,上报朝廷,论罪惩处罢了。
只是此事到底不光彩,臣女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才恳请他上马车避人耳目。”
李皙闻,倒也觉得有些道理。
谢铭本就是因着这些特质才受皇帝器重,这一两年想招他为婿的,献美讨好的,不在少数。
结果没一个成事的不说,还有不少遭了事后清算,皇帝也借机查处了一批贪官污吏。
自那以后,京中时常有谢铭不能人道的小道消息传出。
谢铭行不行,李皙不清楚,但让她想象谢铭与女子相处
说实话,她想象不来。
莫非真是她想多了?
李皙打量江婼片刻,问:“若真如你所说,为何他会在你的马车上停留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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