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
江婼听出身后之人是谁,一时间,也不知该生气还是松口气。
她挡开捂着在唇上的手,转身退后几步,语气冰冷:“谢大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来人正是谢铭。
“私闯国公府后院,你是自己不想活了,还是不想让我活了?”
这个年代,女子闺房是极私密的场所。
到一定年纪,别说外男,就连亲爹亲兄弟都不好随便进。
若是未出嫁前,让外男进了来,规矩严苛的人家甚至可能让女子自尽以全家族颜面。
谢铭看了她一会儿,道:“我听说晋王来了国公府。”
江婼面无表情:“所以?他来跟你私闯我院子有什么关系?”
谢铭道:“锦楼之事他知情,我怕他对你不利。”
闻江婼微顿。
其实她也清楚,宫宴发生那样的事,李睿只会盯她盯得更紧。谢铭的事,他不可能不知情。
可方才李睿说了那么多,对谢铭却只字不提,还逼她发誓不对其他男人生情。
如此种种,江婼不得不怀疑,李睿许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又误会了什么。
她有些无法理解,分明萧佩安才是那个与她相交三年的前男友。
可李睿提起萧佩安的态度,敌意虽有一些,但看得出来他实际上没那么在乎,甚至有些轻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
她看向谢铭,眼里带着探究:“他若对我不利,你待如何?”
谢铭平静道:“我手里有他要的东西,换取他退婚,然后我送你离京。”
又是离京。
江婼啧了一声:“我说过,我亲朋都在京城,为何要离京?”
谢铭道:“晋王为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算退婚,也难保他不会继续纠缠于你。”
顿了顿又道,“你若担心德妃,我可以牵制住她,不让她伤害到国公府。”
江婼一愣。
谢铭往前一步,拉近距离,垂眸看她:“如果你是为了保护国公府,才与晋王做交易,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男人眸光极深极暗,有什么东西似乎顷刻间就要从眼底涌现出来。
江婼怔了片刻,抬眸:“你想表达什么?要我放弃与他的交易,跟你合作?”
谢铭没有说话,便是默认。
江婼轻笑一声,一字一顿道:“皇帝已下圣旨赐婚,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当日李睿请旨赐婚他不站出来,现在婚事都定下了,他反倒来说这些扰乱她的心绪。
这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狗!
岂料谢铭又往前走一步,薄唇微启:“如果我说,我能让皇帝收回旨意呢?”
两人的距离几乎只有一拳之隔。
呼吸相闻间,江婼能清晰地看到男人微微颤动的睫毛,长得叫她都有些羡慕。
往下便是高挺鼻梁,略薄的唇。
形状颜色俱是上品,她品尝过,滋味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