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场上,他们可以说是敌对。
思及此,江婼狠下心肠:“再不放手,我便去敲登闻鼓,状告你轻薄于我,你这大理寺少卿还做得下去吗?你苦心经营许久的事还做得成吗?”
谢铭看着她:“你少说两句,不要把你嘴硬心软的毛病暴露得太明显。”
说着,他侧头,靠近江婼耳侧,低声道:“不然,总会有人忍不住想欺负你。”
那萧佩安不就是看清了她心软,总顾及着萧佩雯和高凝雁的未来,不可能真把他怎么样,才会剑走偏锋那么一回。
她处处留有余地,只会让别有用心之人蹬鼻子上脸。
江婼满头问号。
她怎么就嘴硬心软了?
谢铭平静地阐述事实:“平阳侯府那几个,除了一个石氏因既往罪行罄竹难书,被判了死刑。其他人,只要对你有过一丝善意,你都留了余地。
至于我,曾对你恶语相向,狠心切断你与我母亲的联系,明明她是你当时最亲密无间的友人。
你推开我,当真是对我不喜,还是不希望你的事牵连于我,阻碍我原本的计划?”
江婼头皮微麻,用力推他:“我不想听你的什么鬼计划,与我无关。”
“江婼,江婼。”谢铭忽然抱紧她,“我不说了,你不想听我就不说,可你别再推开我,可好?让我帮你,就当是弥补我当年犯下的过错。”
当年主动推开她,就像是活生生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往后三年,更是绵长而痛苦的折磨,以至于到后来都有些麻木了。
她和萧佩安情断,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就已失去先机,只能眼看着她走向别的男人。
那日在皇宫,他与她亲密无间,看着她动情、绽放。
他心里的甜蜜还没持续多久,就被她无情打断。
可他现在如何能娶她?那只会害了她。
再后来,晋王请旨赐婚,国公爷没有反对,说明她还是选择了晋王。
那两日他就像是行尸走肉,几乎靠本能在处理公务。
他考虑过放下,可那日在锦楼,察觉她可能有危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不顾下属阻拦,冒着被仇敌发现的风险去救她。
看到她被衣衫不整的男人抱在怀里,那一刻,如果不是怕吓到她,他险些就要对萧佩安痛下杀手。
好在,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他克制不住欢欣,在马车上亲吻了她。
一次,两次。
看她的反应,显然也是喜欢的。可唇瓣分开,她的喜欢似乎也跟着淡去,她仍想推开他。
不止如此,她还怀疑他。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会心痛。
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为自己辩驳,他每在那里多停留一刻,给江婼带来的风险就越大。
那天晚上他挣扎失眠了许久。
一个声音告诉他,放下吧,像他这样的人怎敢妄想这些?
可另一个声音又说,放下?如何能放下?
就算晋王顺利登基,又如何能坐视她身陷深宫,坐视她离她的梦想越来越远?
不,他不能放下!
哪怕江婼要恨他要推开他,也不能放下!
可接下来李皙李睿接连找上国公府,不用想也知道,那对姐弟发现了锦楼之事。
他怕那两人伤害江婼,便只身潜入国公府,顺带迷晕了国公府潜藏的晋王府暗卫。
晋王没与江婼翻脸,他有些遗憾,不然他就有机会站到台前,与晋王交易,换取她婚嫁自由。
就像江婼说的,晋王走了,他也该走的。
他不想就这样离开。
但他也没想到,江婼会把他剖析得这么彻底,他心里一阵发慌。
有误会还可以解释挽回,可江婼全都明白,却还是想推开他。
他终究有些失控,失控地抱住她,祈求她。
她会怎么回应呢?
谢铭静静屏息等待,可他等到的却是——
“你们在做什么!”
身后有人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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