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包厢,里头的人便立时站起身,拱手道:“二公子,江江姑娘。”
男人长身玉立,身着月白常服,清雅素正,若非脸上的青紫尚未褪去,任谁来都要感慨一句,公子如玉世无双。
只那腰带不知是束得过紧还是如何,一到那处,线条乍然收缩,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就落在那劲瘦的腰身上。
江婼有帷帽遮掩,盯得很是放纵。
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听着是忒造孽,但不可否认,她与楚王是同好。
男人腰细是不输胸肌腹肌翘臀长腿的大杀器。
江森一个大直男却是瞧不出什么,他只觉得今日谢铭看上去挺精神,好在脸上有伤,俊美度大打折扣,应该不至于勾去妹妹的心。
他满意落座,又拉江婼坐下,离谢铭最远的座位。
既然是吃饭,江婼就不好再戴着帷帽,只她一摘下,就和对面的谢铭对上视线。
男人冲她轻轻笑了一下,忽然又垂下了眼眸,缓缓转过了脸。
恰好挡住了他脸上的青紫。
江婼嘴角微抽。
凭心而论,这一幕确实我见犹怜,但一想到这人是谢铭,她心里又充满了违和感。
是这个人设吗就搁这随地大小演?
她低头抿了口茶水,再抬眼时,余光精准地捕捉到对面男人眼底划过的一抹失落。
她嘴角又是一抽。
巧合?还是巧思?
来不及深思,她旁边的江森先忍不住了,催促着赶紧上菜。
他倒是品不出谢铭的小动作,只觉得这人又是对妹妹笑又是盯着妹妹看,很是不老实。
还是赶紧把散伙饭吃了,一拍两散吧!
好在菜是很快上来了。
席间一片静默,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少。
只是偶尔江婼抬眼夹菜,都能不期然对上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眸。
这是拿她当下饭菜了?
江婼算是明白,为何卫玠只是被人围观,就无法忍受,病重身亡了。
她只被一个人盯着就浑身不自在,更何况卫玠。
其实她也不太理解,如果谢铭有话和她说,大可以像以前一样私下递信,何必把江森也拉上?
一顿饭吃得三个人都食不知味,浪费了一桌子好菜。
就在这时,有伙计进来上菜。
他像是走得有些急,接着不知怎么一个踉跄,手里的菜顿时翻倒在地,溅起的汤汤水水把江森江婼两人的衣摆都弄脏了。
谢铭倒是离得远,免遭一劫。
伙计知晓面前都是贵人,面色惨白,忙不迭要下跪。
这会正是饭点,人多事忙,出岔子是常事,江婼也没多想。
见他跪下去的地方满是狼藉,便抬手道:“不必,快些叫人来清理便是。”
那伙计忙不迭道谢,想了想道:“隔壁就是供客人换衣的屋室,姑娘可要去清理一二?”
江婼其实没什么胃口,又出了这事,她私心是想早些走人了。
正要拒绝,伙计又说:“今个实在对不住,后厨刚到了些野味,平日都是早早被人订了去,为表歉意,小的去问问能不能优先安排给几位客官,您看”
一听野味,江婼又犹豫了。
这年代物资其实挺短缺的,以国公府的权势,想来点野味改善伙食当然不难,但一品斋的野味又确实是一绝。
她看向江森,江森便明白了,点头:“去安排吧。”
伙计便退下去,江森看了眼两人脏了的衣摆,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妹妹一个姑娘家,却不能就这么脏着。
“去处理一下吧。”江森道。
既然要留下吃野味,江婼从善如流,起身去了隔壁。
却发现有人正候在门外,一问才知,里头是陆相府的姑娘,陆沁芳的姐姐,陆沁芷。
这倒是不巧。
江婼心想算了,门却从里面被推开,一清丽女子走出来,抬眼对上江婼视线。
江婼心头微动,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姑娘看她的眼神,似乎带着敌意。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