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刚回来没多久,正喘着粗气,面色不知为何还有些发白。
江婼看了谢铭一眼,后者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还冲她笑笑。
难道说江森出去一趟成这副德行和他无关?
江婼坐下,给江森倒了杯茶:“你这是怎么了?”
江森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更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嘴,忽地抬头看了眼对面的谢铭,随即摇头:“没什么。”
江婼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方才经历的事绝对不简单,还不好当着谢铭的面说。
可是二哥啊,引你跑这一趟的人就是谢铭啊。
江婼有些无语。
她挺想当着江森的面戳穿谢铭的勾当,但她又清楚,如果真让江森知道当初救下他的人是谢铭安排的,以江森的性子,怕是要为难得抓耳挠腮。
她轻咳一声:“野味还没上来吗?”
一想到馋这口野味整出这么多事,她都忍不住叹息。
果然人一有欲望,就容易被拿捏,口腹之欲也不例外。
谢铭起身道:“我去催。”
“不必。”江森拒绝,他给江婼递了个眼色,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野味就请谢大人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吧。”
说着他站起身:“账单方才我已经结过了,走吧。”江森看向江婼。
江婼知道他这是有话跟她说,虽然很可惜折腾一通却没吃上野味,但江森这么着急,她也不会强行留下。
她起身戴上帷帽,抬眼时对上谢铭的目光。
却见谢铭冲她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对江森拱了拱手:“我送送二位。”
江森道:“不必麻烦。”
他定定瞧着谢铭,意有所指道,“还请谢大人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谢铭停在原地,神色平静。
江森没再管他,拉着江婼出了包间,压低声音语气急迫:“快,我有事跟你说。”
江婼跟着他几乎是一路小跑,心里却惦记着谢铭刚才的举动。
他最后摇头是什么意思?
是让她不要告诉江森实情?还是和江森要说的事有关?
所以说眼神戏没剧本真的不好接,看不懂啊怎么整!
待回到马车上,江森也顾不上七岁不同席那点规矩,弃马跟着上了江婼的马车。
他一上马车就捂着胸口急促喘息,脸色白得不像话。
江婼见他这样,忙用帕子给他擦额角的冷汗:“怎么了这是?”
江森深喘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可他的手依旧在颤抖,嗓音又低又哑,像被粗粝的砂石磨砺过一般。
“我看到有人抓了许多幼童取血。”
话落,马车里一片寂静。
江婼紧咬着唇,指甲狠狠在手心掐出几道白印,才勉强控制住情绪。
她知道这个年代多的是迷信,什么童子尿,童男童女祭河神,层出不穷。
可谁能想到,在京城,天子脚下,竟有人真敢对孩童下手,简直丧尽天良!
江婼的声音低不可闻,压抑到极致:“你亲眼所见?”
江森重重点头:“就在城西郊外的一处宅院。”
京城郊外的宅院多是京中富庶人家所置。
也就是说,犯下此等罪行的人,非富即贵。
也是,如果不是有权有势,又哪里来的能耐抓一堆幼童取血。
“可知是何人的宅院?”江婼问。
江森却忽然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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