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
江婼大概能懂这种感受。
埋藏在心里多年的隐秘,吐露出来固然是种解脱,也伴随着如潮水般的疲惫感。
江婼不知道谢铭独自前行了多久,但他显然是把她当成了港湾,停靠休憩。
其实对她来说,谢铭也是类似这样的存在。
她不是真正的古人,哪怕努力融入了,也常有不适应的时候。
谢铭身上有着诸多异于常人之处,在旁人看来,或许只会觉得他怪异,可对江婼而,却有种遇到同类的亲近感。
或许这就是她从初遇谢铭起,就时常被他吸引的原因之一。
他们对这个世道而,都是异类。
当然江婼也清楚,只是生父抛妻弃子,不足以让谢铭变成现在这样。
那人必然还有其他恶行,或许比抛妻弃子更加恶劣。
江婼对谢铭生出些怜悯来。
她不会去追问更多细节,重复回忆是对受害者的又一次伤害。
江婼轻声问:“要睡了吗?”
虽然还有很多事要确认,但谢铭这样,明日醒了再问也罢。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怜悯好像有些多余。
男人和女人终究还是有差别的。
她以为谢铭此刻需要休息恢复情绪,可谢铭灼烫的吻从脖颈一路落到她唇畔。
哎,男人啊。
江婼垂眸,撞上谢铭抬眼的瞬间。
那双半睁的眼眸里不见半分平日清冷,眼尾泛红,湿漉漉的,渴望的,可怜的。
江婼刚套上的薄衫被剥开,与男人的里衣一同被丢出帷帐。
肌肤相贴,江婼听到一声带着满足的低喘。
她耳根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别开脸,耳垂却被湿热包裹。
李睿碰过的那只。
江婼觉得好笑:“多少回了,还不够啊?”
上次也是这样,虽说他也没用力,但第二天江婼还是觉得她的耳垂好似肿了。
谢铭又亲了一下:“最后一回。”
那行叭。
江婼就随他去了。
对干净的床伴她一向宽容。
江婼认为,人在学习阶段一定要多尝试,敢尝试,自然不会去打击“学生”的自信心。
最后,“学生”心满意足,“老师”困得睁不开眼,相拥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没亮,身旁的人刚有动作,江婼便察觉到了。
谢铭还要上朝,但他没急着走,翻身抱住江婼,晨起声音微哑:“你有没有考虑过,不让太子继承皇位。”
江婼睁开眼:“二皇子是陆相外孙。”
她要确保国公爷在新帝那里的地位,来保全自己,以及谢铭。
谢铭道:“太子妃也是陆相的亲孙女。”
“陆相夫人同皇后合谋算计二皇子,将陆沁芳从板上钉钉的二皇子妃变成太子妃,”江婼道,“我怀疑陆相夫人同陆相起了龃龉。”
陆沁芳,或者陆相的嫡长子,是站在陆相夫人那头的。
这是两人除了贤妃以外,最有出息的孩子,也是陆府真正的继承人。
“为何不是陆相放弃二皇子,选了太子?”
因为血缘,这个年代的人最看重血缘。
陆相没理由越过与他血脉相连的二皇子,去选择太子。
江婼下意识想这么回答,接着想起谢铭的生父是那个样子,又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