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片刻道:“好了,朕不想再听你说这些无用的话,你不是说想让朕帮你除掉一人,朕答应你。
作为交换,你替朕杀了江致远,朕还能许诺你,等新帝登基后,你就是大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他以为自己提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却听谢铭问:“皇上可是心虚了?”
皇帝脸一阵红一阵白:“放肆!”
谢铭直揭穿他:“皇上不敢面对齐国公,因此不想让他活,但事过留痕,你不愿亲手沾上齐国公的血,所以要我来做你的刀。
但刀子存在本身就是铁证如山,你不想留下证据,又怎会让我活着。”
被戳穿心思,皇帝索性也不演了,高声喝道:“来人!谢贼犯上作乱,速速将他拿下!”
此子留不得了。
待处置了他,他会亲手,除掉齐国公府这个隐患。
他是皇帝,是大夏帝王,他无甚可心虚的!
皇帝眯起眼睛,冷冷盯着下方的谢铭,然而过了许久,他安排在乾清宫周围的龙影卫却始终没有出现。
皇帝略有些慌神:“来人,来人!”
谢铭缓步上前,立在皇帝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皇帝逐渐瞪大了眼睛,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一般,艰难出声:“你,是你把朕的龙影卫”
谢铭点头:“这还要多谢皇上,把江家逼到无可奈何的地步。”
皇帝说不出话。
龙影卫是江家培养出来的,自然也最明白该如何对付他们。
谢铭轻声道:“当年皇上钦点我为状元,我感念这份知遇之恩,所以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但也请你明白,如今这皇宫之中,你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皇帝不住喘息,怒到极致,也无力到极致。
龙影卫不见踪影,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谢铭若真有这个心思,随时可取他性命。
半晌,皇帝的肩膀无力地垂下,声音也虚弱:“你究竟想要什么?”
谢铭淡淡道:“我要你为我除掉一人。”
“谁?”
“陆慎行。”
皇帝愣住,他面露迷茫,似是无法理解:“为何,你与他有仇?”
“血海深仇。”
皇帝愈发茫然,直到他生平头一回,抬眼仔细看清了谢铭的面容。
茫然逐渐变成惊愕。
轮廓和眉眼不像,但鼻子和唇,简直和年轻时的陆慎行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你是”皇帝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谢铭,满脸不可思议。
随即像是恍然大悟,目露精光,声音也有力了不少:“原来如此!”
谢铭只淡漠地看着他。
皇帝忽而大笑:“原来如此!你谢铭又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还道朕心虚,你不也畏惧担上弑父骂名,逼着朕来做你手中屠刀!”
皇帝眸光阴沉:“枉你一日日装出一副无情无欲的神佛模样,说到底,不也和朕一样懦弱虚伪!
包括你说什么对皇位无意,想来也是欺骗朕的,江致远归顺于你,陆慎行毙命,朕时日无多,大夏再无人能奈何得了你。
说到底的,你还是想做皇帝,还是觊觎朕的位置,对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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