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说到动情处,竟落下泪来。
陆慎行叹了口气,上前扶他起来:“我自是明白你的,只是太子毕竟年幼先帝去前,又多有神志混沌、识人不清的症状,这点,皇后娘娘应当是清楚的。”
“哦?”被他扶起的大臣动作一顿,眼神试探地看向他,“陆相大人是说”
“哎,”陆慎行摆摆手,“我如今已无官职头衔在身,又虚长你几岁,叫我陆兄即可。”
那大臣瞳孔微震,激动得无无以复加:“那陆,陆兄,你可是说,先帝是意识混沌的情况下,才对太子下达事事听从齐国公意见的旨意?”
陆慎行面露惊讶,急忙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正色道:“此等妄加揣测之语,还请慎!”
大臣神色微变,眼珠转了又转,忽而笑了起来:“陆兄说得极是,是在下失了。”
陆慎行道:“在我府里自是无妨,在外头可要小心为妙。”
“是,是。”
两人眼神交换,各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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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江婼也知晓了早朝发生之事。
她隐隐觉得不妥。
根据陆府传出来的消息,陆相应该还病重着,可他的拥趸为何还敢仗着太子年少可欺,倚老卖老,居其位却不尽其职?
莫非是陆府出了什么变故?
谢铭这几日不知道在忙什么,来国公府的次数少了,江森也总是往外跑,捉不到他人。
江婼意识到,京城似乎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所有人都将被卷入其中。
偏偏她最亲密的几个人,硬是将她罩在保护壳里,什么都不让她知道,甚至连她向主动外界探索的渠道都掐了个干净。
谢铭要她等。
但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属实有些折磨人。
她怔怔望着窗外。
思绪纷乱时,忽见外头云喜匆匆跑进来。
云喜顾不得行礼,便焦急道:“姑娘不好了,您安排在云秀姑娘那的人递来消息,说云秀她不见了!”
江婼脑中嗡的一声,起身时差点踉跄摔倒,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你说什么?”
云喜如今也算江婼心腹,心知自家姑娘对云秀有种莫名的看重。
但她清楚,云秀离开后,自己能站稳现在这个位置,靠的是绝对清醒的自我认知,因此从不觉得吃味嫉妒,只是简明利落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人说,云秀几日前就被人绑走了,现在那处宅院里的,是晋王安排的负责伪装遮掩的暗卫。只不过晋王自己也失踪许久,暗卫才露了马脚。”
李睿!
李睿!!
即便被这男人差点强迫的时候,江婼都没对他生出这么强烈的怒意。
他竟真的绑走了云秀!
其实那日一回府,她就找人去确认了情况。只是她派去的人,显然分辨不出暗卫与云秀的区别。
江婼懊悔地握紧了拳。
明明只是他们之间的事,为何偏偏要去牵扯一个无辜可怜的小姑娘?
但她很快想到什么,被怒火吞噬的眼睛顿时一亮。
“快,赶紧叫人随我去晋王府!”江婼语速极快。
当时事发突然,李睿被迫带走李皙,不可能再有余力去顾及云秀。
云秀一定还在晋王府!
她要去把云秀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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