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之入骨
面对明显有些宕机的大哥,江婼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她在这方面还保持上辈子的观念,感情问题是她的私事,家里人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拉倒,时间长了总能适应的。
至少江枫以外的人看上去适应得还算好。
说起来江森都快成谢铭的人了,她不也没说什么。
谢铭倒是有话要说。
他朝江枫略一颔首:“江大人,仓促间只来得及叫人传话给二公子,多亏你来得及时。”
江枫神情复杂:“原来是你罢了,受了伤就少说话。”
一句话喘两口气,再多说几句,怕是妹妹要伸爪子挠他了。
江枫叹气,他这个当哥的,终究是要退位让贤给外人来做护花使者了。
他伸手想拍谢铭的肩膀,却注意到谢铭身上的伤势,不由得咋舌。
护花使者做到差点连性命都豁出去了,他还真不好再挑剔什么
总归是妹妹自己看上的人,除了支持,他好像也没别的选项可选了。
江枫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容:“我叫人扶你去大夫那。”
谢铭没有拒绝,拱手道:“多谢江大人。”
江枫看他一眼:“我虚长你几岁,叫大哥吧。”
谢铭不答,拿眼睛去看江婼。
江枫见他这反应,心中好笑,也跟着看江婼。
江婼难得老脸一红,瞪了谢铭一眼,把他往江枫那一推:“行吧,你有了新的好大哥,用不着我了。”
本来支撑他一个大高个就累,有人愿意接手,她乐意至极。
而且这厮刚才又拿生啊死的吓唬她,又藏着掖着不说实话,她记仇,得给他一点教训。
江枫莫名其妙被塞了个包袱,和谢铭面面相觑了两息,赶紧唤了随从来,跟丢烫手山芋似的把包袱交了出去。
谢铭临走前看了江婼好几眼,也不见那心狠的回头施舍他一眼,终是叹了口气,跟着随从走了。
等谢铭走了,江婼才看向江枫。
“大哥可知晓二哥这阵子在忙什么?”
江枫也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不过在这之前,他也确实没想到能让江森冒着公器私用的风险,找他动用京军的人,居然会是谢铭。
“老二几时与谢铭关系这般好了?”江枫反问她。
听他这么问,江婼就知道,江森竟是连大哥也瞒着,那父亲那里呢?
他如今到底是江家人,还是谢家人?
谢铭究竟给江森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做到这个地步。
江枫却劝江婼:“你也不必为老二担心,那厮脑子最是灵活,从小到大,能让他心甘情愿被忽悠的,也就你一个。
就算谢铭给他灌了迷魂汤,也是对你好的迷魂汤,他才肯喝下肚。
按我说,你不妨再等等,就算谢铭不肯说,老二总是憋不住要告诉你的。”
江婼哼了一声:“他最好是。”
江枫笑道:“他我还能不清楚。”
这倒是真的,兄弟俩从小闹腾到大,看似时刻在掐架,实则对彼此最信任也最了解。
江婼点了下头,想了想道:“大哥可有寻到云秀和周夫人的踪迹?”
江枫从江森口中大概知道事情的经过,此时颇不赞同道:“为了一个婢女跑到晋王府,我看你也是心大,这种事交给底下人做不行吗?”
江婼吐了吐舌尖:“就算这回我不来,陆慎行也会以云秀在他手上要挟我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江枫忍不住瞪她。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一个婢女而已,死了便死了,何必冒这个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