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反应极快,扯住他衣领往床腿上撞。
太子额头结结实实受了一记,头晕目眩,嘴上犹自叫着:“你这贱人,孤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江婼喘了口气,嗤笑一声,又送了他第二下,也就是她现在力气不够,不然就这两下,足够送太子上天了。
江婼扯着他的头发迫他仰视自己,却见太子额头青肿,双目泛红,竟是哭了。
她啧了声:“好歹也是皇室子弟,你涵养呢?嘴巴放干净的,不然我不介意劝我爹换一个皇子扶持。”
太子这下彻底清醒了,声音嘶哑问:“你是江”
“江婼。”
江婼笑了笑:“幸会啊,太子殿下。”
太子用力咽了口唾沫,正想说什么,却听外间的门又是重重一响。
外头还在踹门。
太子哆嗦了一下,小心地看了江婼一眼道:“外头定是我的随从,你现在赶紧放开我,我,我便不与你计较你对我做下的事。”
这人已经吓到不敢自称孤了,却还要硬着头皮威胁她。
江婼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臣女有一事不明,李睿想争皇位,李皙是他亲姐,人家那血脉相连、同气连枝的,你哪来的底气敢跟她合作的?”
太子闻,眸光微闪,有些不敢瞧她。
江婼想了想,问他:“你不会想说,若她真对你阳奉阴违,还有我爹能救你吧?”
太子被她戳中心思,低下头不敢说话。
江婼气笑了:“想玩驱虎吞狼?你有多大能耐心里没点数吗?玩砸了还想我国公府救你的命,真当我爹没脾气是吧?”
她顿了顿,又道:“你认定他会救你,说明你其实知道他忠心,就这样你还要打压他。”
江婼冷冷笑了声:“你跟你爹还真是一路货色,贱得没边了!”
那一瞬,她是真想杀了太子。
外头砸门的动静更是扰得她心烦,气血上涌,恨不得立刻要了太子性命。
太子似是察觉到了江婼身上的杀气,即便被她刚才那番话气得脸色涨红,还是服了软: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松开我,我以后一定听国公爷的话,做个好太子,好皇帝”
说到这他想到什么,又连忙道,“我也不强求与国公府联姻了,那都是母后的主意,我根本不想的!
我回去就下旨把父皇的赐婚收回,再给你和谢铭赐婚!”
话音刚落,外头一道巨响,门板发出难以为继的哀鸣,轰然倒下。
江婼下意识看过去——
透过屏风,只见一高大身影快步朝里走来。
那身影江婼熟悉极了,瞬时,她只觉浑身的疲惫,伴随着压抑许久的惊恐齐齐朝她席卷而来。
她手中的力道一松,整个人瘫坐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心里竟生出一丝丝委屈。
你怎么才来啊?
这句话浮现在脑海里的时候,就连江婼自己都是微微一愣。
哪怕这人向她隐瞒了那么多事,他仍旧是她危难中最想依靠的那一个。
然而就在她回过神时,惊觉身旁的太子竟不知何时从床脚摸寻出了那把匕首,正满脸凶光地对着她。
“贱人,受死!”太子厉喝。
江婼拼尽所有的力气想避开,可她的神经方才松懈,四肢迟钝的仿佛不再属于她自己。
那一瞬像是按了慢动作。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落入她耳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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