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打量他片刻,又道:“她中的药不是寻常人能忍的,我这里有解药,你把她交给我。”
谢铭摇头拒绝。
那人挑眉:“你连命都愿意为她舍下,竟舍得她吃这般苦?”
谢铭眼神冰冷:“唐天这样的人,你都能放任他接近江婼,我怎会把她交给你?”
那人沉默片刻,语气平静道:“大丈夫不拘小节,一点必要的牺牲而已。
而且她并未受到伤害,不是吗?我会补偿她,皇后之位只会是她的。”
“皇后之位?”谢铭低笑了声,“你以为她会稀罕这个?”
“一国之母,大夏最尊贵的女人,哪个女子能真的毫不在意?”
说到这,那人轻蔑地睨着谢铭:“你整日装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就以为她也跟你一样?”
“别把自己骗了,她不是没有野心。”
顿了顿,他又放缓了语气:“她不安于后宅,对这世间的许多事都有诸多不满,她的这些野心,我会一一满足她,她这个皇后,会是历朝历代以来,最有权力的皇后。”
听完这番话,谢铭眸光微动,面上显出些许诧异之色。
那人勾唇笑了笑,笑容却有一丝苦涩。
“从前我习惯于俯视所有人,她再是不同,待婚约定下,我以为她注定属于我,那所有人里也逐渐包括了她。
后来我被迫逃亡,她却选择了你不得不承认,从你那里,我学到了很多有关她的事。”
李睿看向谢铭,目含探究:“凭你手中的底牌,分明已经足够你称帝,为何不去做呢?
你难道不清楚,齐国公不是做皇帝的料,你身后的人也不会坐视你铺垫这么久,却把到手的皇位拱手让给旁人。
你就不怕你死后,那些人造他的反,把你精心谋划的一切都推翻了?
亡国公主,有几个能有好下场?这就是你为她安排的结局吗?”
说到最后,李睿已是疾厉色,似是谢铭的所做所为在他眼里罪无可恕。
可谢铭没有丝毫动容。
那一点诧异也收了回去,他看了眼怀里的江婼。
她好像被药性折磨得厉害,低垂着脑袋,只攥着他衣服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谢铭抿了抿唇,握住那只微微发颤的手。
李睿注意到这点,忍不住握紧了拳,深吸一口气道:“这样,我把解药给你,你放开她,我会留人护着她。等你我把事情处理完,谁能活着回来,谁就”
“谁就能拥有她?”
谢铭打断他的话,那眼里毫不掩饰的轻蔑,叫李睿看得额角青筋直跳。
“我才是与她有婚约,只差过门的未婚夫君,你与她不过是露水情缘,还想叫她为你守身如玉不成?”李睿怒不可遏。
“李睿,你还是不懂。”
谢铭叹道,“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真正拥有她,她不是我你争权夺利附赠的奖品,她是个人,只属于她自己。”
江婼被他握住的手微微动了动。
谢铭笑了笑,抬眼看向李睿,语气竟有几分郑重:“你若还想争取她的心,就把解药交过来。
至于你我之间的争斗,等她药性解了,我自会满足你。
只是她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强迫她做不愿做的事,你若不想最后落个功亏一篑的下场,就尽管试一试吧。
不妨告诉你,你逃亡的那段时日,你能活下来,并不只是因为陆慎行想保你,真正护住你的人是她。”
李睿诧异地看向她怀里的江婼。
“她不想你死。”
谢铭轻声道,“即便你试图强迫她,她还是念着你和李皙曾帮过她,她希望你们放下京城的一切,远走高飞做个闲散富家翁,我不可能违抗她的心意,也就不曾真正对你们下过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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