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有令,您必须留在这,还请您莫要让我们为难。”那首领道。
国公爷呼出一口气,默默摆出了架势。
江婼心里一紧,喊他:“爹,到底出什么事了?”
国公爷这样,只能是外头出了急事,他不得不出去。
龙影卫既然听令于谢铭江婼不得不承认,直到此刻,她仍相信谢铭不会伤害她,也不会伤害国公府的任何人。
她想或许国公爷说出来,能协商出一条双方都满意的解决途径。
国公爷腮帮子绷紧,或许他也认清了自己无法突围,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我入宫前做了安排,若你我迟迟未归,你大哥便会带人来救。”
听江枫会来,江婼心里一松,可旋即又提起:“那我们等着便是,您着急出去做什么?”
“你大哥带的人,不只是来救我们的,还有朝中的大臣还有大长公主,我想皇后若不肯消停,就趁今日,早早把事情定下来。”
国公爷说这些话时,语气难得有几分艰难。
江婼稍费了些心神才想明白他话中深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便是她也想不到,她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爹,居然也有这般算计人的时候。
如果只是为了救人,完全没必要拉上那些大臣。
可国公爷就是这么做了,让大臣们大晚上稀里糊涂、毫无准备地入宫。
与此同时,江枫会带着京军,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这岂止是要对皇后定罪,更像是逼宫!
江婼瞠目结舌。
国公爷逼宫,可他从未表现出对皇位的觊觎,甚至江森也被他亲自绑来,即将接受惩处。
他逼宫,是逼谁的宫,为了谁逼宫?
答案不自明。
江婼心中叹息,这对母子啊。
嘴一个比一个闭得严实,感情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江婼问:“您是怕他们不答应?”
国公爷垂着眼眸:“你不懂,与那些人扯皮要花太多功夫,朝中已堆积了许多事务没处理,百姓经不起太多折腾,而且,我也累了”
江婼怔住。
“无论谁来继承这个皇位都好,该早些解决了。”国公爷摇头叹道,“不过是些骂名,我来担便是,齐国公府几时怕过这些。”
江婼问他:“那您急着出去,又是在怕什么?”
“谢铭,”国公爷看向她,“他敢盗取传国玉玺,我不信他对皇位毫无心思,江枫一个人对付不了他和江森联手,大长公主你祖母她不能这个时候入宫,我不放心。”
话落,江婼心里也不禁升起疑问。
谢铭他,真的对皇位没有半分意动吗?
如果没有,他拿走传国玉玺又是为了什么?
像是为了回答她心中的疑问,外头的龙影卫渐渐从中间让开一道位置,只见一人缓缓走近,直到行至最前停下。
他气度从容,朝最近的国公爷行了一礼:“手下人失了分寸,不知您的伤势”
“少废话。”国公爷打断他,“你盗取玉玺,又假意被擒,究竟所图为何?别以为有龙影卫,又挟持我等,你就能全身而退,必要时,我这条命也不值几个钱。”
江婼脑中一嗡。
在她眼里,皇位旁落、江山易主,都没有家人的性命重要。
这大夏姓李还是姓谢,百姓还是那些百姓,都一样的过日子,一样的柴米油盐,并无本质区别。
而且他们李家哪里值得国公爷这样付出性命?
江婼承认自己自私,她觉得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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