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很快作出判断。
“不,”那美妇人连连摇头,反过来安慰她,“想不起来也无妨的。”
中年男人也说:“是,那些事忘掉也好,往后你总之你好好的,爹娘,还有你两个兄长,自然会照顾好你。”
“只是”他想起什么,神情有些为难。
江婼问:“只是什么?”
“有些东西”
他说到这停住,美妇人推他一下,她特意背过了身,江婼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推测应该是是在与男人示意不要再说。
江婼轻咳一声:“爹,你直说就好,我没事的。”
她依稀记得自己醒过来前,身上心上都在痛,可奇妙的是,一醒过来,那些痛楚就都不见了。
她现在除了有点懵,一点不舒坦也没有,也不认为他们需要避讳什么。
一段失败的感情罢了。
一个成熟的社会人人不该连这点打击都经受不住。
她索性坐起身:“我没事,有什么事你说。”
中年男人定了定神,下定决心似的,缓缓开口:“有些东西,有人托我转交给你。”
分手居然还把东西还了吗?
江婼挑了挑眉,对那个没什么印象的前男友印象稍好了些。
这毕竟是古代,女子私人物品留在男方那容易出乱子。
虽然江婼不认为自己会蠢到这份上,可谁知道恋爱脑中的人能做出什么离谱操作?
她点了下头:“如果不方便被旁人看到,我随您去取就好。”
说着她就要下床。
中年男人连忙说:“我已经带来了,你躺着就好。”
说罢他转身出去。
美妇人把江婼按回床上,嗔道:“你爹他心急进了你的闺房,你怎么自己也不注意着点。”
美妇人把江婼按回床上,嗔道:“你爹他心急进了你的闺房,你怎么自己也不注意着点。”
江婼眨了下眼,倒是记起来,这年代规矩多得叫人头疼。
她悄悄打量美妇人一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分明是娘叫爹进来的。
美妇人这时也回忆起来,哼了声:“你好不容易醒了,我高兴呀,一时忘了分寸,他自己就不知道警醒着点,还能怪我不成?”
江婼就笑:“是是是,他错他的,您高兴您的,不相干。”
美人嗔怪,娇憨可爱,又是亲娘,谁舍得怪她呢。
没过一会儿就听外头有人叫,美妇人出去,又捧着一盒子进来。
江婼问:“是什么?”
美妇人一顿,把东西放在床边几案上,轻声道:“娘想起还有些事要忙,你自己打开看吧,外头有丫鬟候着,有事你叫人。”
说罢她匆匆出去,那模样一看就不像有事,反倒像是在避讳什么,落荒而逃。
江婼好奇地看着那盒子,挑了挑眉,随手翻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金布包裹的,四四方方的东西。
搞这么隆重?
江婼去拿,入手颇沉,不禁怀疑,这真是她送给那男人的吗?
视线下移,却见这东西底下还有一封信,除此以外,盒子里空空荡荡。
这是何物?
江婼有些疑惑,按说她不是对伴侣吝啬的人,若真恋爱脑上头,怎会只送这一样东西?
她把东西放到一旁,先去看那信。
信纸入手,薄薄一张,可见那人与她已经没什么话说。
江婼摇头笑笑,那还费劲写了做什么,前任就是一拍两散就跟死了一样消失才是好前任。
这念头一起,心口便是一疼。
江婼皱起眉,按住痛处,只片刻又好了,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她就这么皱着眉翻开了信。
信的内容很短,就短短几句话。可江婼看了很久,很久。
啪嗒,啪嗒——
墨迹晕开。
江婼慌忙把信纸移开,手按在心口处,很疼啊,真的很疼。
刀刺中他的时候也这样疼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传国玉玺和至尊之位也能让他拿来做聘礼,可他人都死了,还非要占着皇夫之位,求她可以有男宠但不要成婚。
他究竟是要她忘了他,还是死死记住他一辈子?
江婼整个人蜷缩起来,那信纸还紧紧捏在手里,像是求生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纸张是脆弱的,她什么也抓不住。
就像那一刻,他倒下去,她用尽全力也抓不住他,只有满手鲜红的血,刺痛她的双眼。
江婼哭得意识模糊,耳旁似生出幻觉,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温柔念着那信上的话语。
女子称帝不易,虽有大长公主作先例,可你非李姓,朝臣百姓恐怕不允。
舍我卑贱之身,立诛杀谋逆贼首之功。玉玺为聘,往后龙影卫并我的部下,皆为你驱使。
往后你的路会好走许多。
惟愿,百年后,将我尸身葬于你身旁。
今生不做夫妻,来世清清白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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