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的声音更轻了,有些像是耳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叶抒耳膜。
她看着叶抒瞬间僵住的身体和骤然放大的瞳孔,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那双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深角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小抒弟弟也撒谎了对吧你刚才说的,不是最主要的理由对吧?”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陈述句。知秋一眼就看穿叶抒的遮掩,现在正耐心地等待着他自己戳穿那并不牢靠的理由。
叶抒坐在椅子上,像是被这温柔的目光给钉住了一样,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心底里开始出现一丝的恐惧?
没招了,是真没招了。
他只能坦白从宽了,声音低的像是蚊子哼哼:
“因为因为刚才我一进来就、就看到叔叔抓着你的手就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生气。”
很显然,这个答案比起刚才那个“认成无赖”更让知秋满意。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掺杂着了然、玩味,还有一丝鼓励。
她微微向前倾身,距离依旧保持在安全与侵入的模糊边界,声音压得更低,就好像诱骗小孩的奇怪大姐姐一样:
“哦?那为什么看到抓着我的手,你就会这么生气呢?嗯?”
她引导着,将问题推向更核心,也更私密的领域。
叶抒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愣,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去
为什么?
因为那是知秋姐的手。
因为知秋姐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好。
因为不想看到别人碰她?
因为
叶抒不敢再想了,他感觉自己的脸不受控制的发热了,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慌忙移开视线,不再去看知秋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刚长出来的一样,已经不受控制了,说话结结巴巴的:
“因、因为知秋姐你是女孩子嘛!而、而且平时这么照顾我,对我这么好身为室友,看、看到有人有人对你动手动脚的,当然当然要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了!
他越说声音越大,好像这样就能显得自己特别的问心无愧。可那现在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脸和闪躲的眼神,让他的这份坦荡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他真的受不了了,这种感觉就好像站在悬崖边上,后面有人正在轻轻地推着自己的后背。虽然掉不下去,但是也后退不了。
“知秋姐”
叶抒还是服软了,他抬起眼可怜巴巴的看向知秋,带着点求饶的意思:
“别、别吓唬我了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吓人了”
听到他这句带着颤音的求饶,知秋眼底那抹若隐若现的淡紫色的光,像是被一阵温柔的风吹散,消失在瞳仁深处。
“嗤”
她轻轻笑出了声,按在叶抒肩头的手松开了,还安抚性地拍了拍,然后直起了腰,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随后又像个体贴又略带调侃的大姐姐那样,在叶抒的头发上揉了揉。
“好啦,不逗你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眼睛重新习惯性地弯成了温柔的月牙。
“刚才冲进来挡在我前面的时候,看着那么勇敢想不到我们家小抒弟弟,胆子其实这么小呀?姐姐随便逗逗你,就害怕了?”
叶抒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松了口气:
“那也不能这么逗啊而且知秋姐,你刚才真的挺吓人的,我感觉你随时能照着我的脖子就是一口”
“有吗?”
知秋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可能是你看错了吧,姐姐我又不是狮子。好了,快去洗把脸,今晚上不用你做饭了,姐姐叫餐回来,就当是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小心脏了。”
她转身,步伐轻缓地走向厨房,留给叶抒一个背影。
而叶抒脑子里还过着刚才的事情,真的是有点太刺激了至于刚才那个不敢继续想下去的“因为”现在好像还是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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