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母笑着把人让进堂屋,接过男方递来的四样礼——一袋白糖、一袋蜜枣、两条用油纸包着的大糕,都是这年头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两个哥哥陪着未来姐夫在堂屋说话,大姐拉着两个妹妹去厨房做饭,结果刚进厨房就被被立夏和老三一左一右架住了。“大姐你别动,”立夏把她按在小板凳上,“新衣服刚穿,别沾了油烟灰。我来烧火,让三姐做饭,你就坐着歇着。”老三也跟着点头:“对,大姐你就等着吃,我们来就行。”说着立夏往去烧火了,留下大姐坐在那里,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堂屋里,两家人的话越聊越投机。元母提起彩礼要求时,男方父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三十六条腿(衣柜、木箱等家具)、一套新衣再加三十六块钱,在这年头不算小数目。可没等他们开口推脱,元母就补了句:“这些彩礼我一分不留,全让闺女带过去,再添上我们给她做的一床新被褥。”这话一出,男方父母瞬间松了口气——他们家大儿媳、二儿媳当年彩礼要得少,可娘家一分没让带回来,如今元家能把彩礼全给女儿带走这在村里都少见的很,那点不痛快顿时烟消云散,忙不迭地应下了所有要求。
厨房里,立夏正蹲在灶前烧火,火苗舔着锅底,把她的脸映得暖暖的。锅里煮着疙瘩汤,是三姐刚做的——用面粉加温水搅成稠糊糊,再用筷子一块块拨进沸水里,煮到浮起来就成了。立夏看着锅里翻滚的面疙瘩,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今年上半年雨水足,小麦收成还行,家里能拿出白面招待客人;要是赶上去年的旱年,今天怕是只能用野菜糊糊待客了。
中午饭吃得热热闹闹,疙瘩汤配两个炒菜,还有一份干切咸鸡,这还是去年把鸡杀完腌制风干的,就怕今年孩子们假如相看没有拿的出手的菜。饭后,两家人敲定了婚礼时间——十一月一日,那时农忙早就结束,家家户户都分了新粮,办起事来也方便。临走时,未来姐夫红着脸走到大姐跟前,小声约她后天去镇上买布,想给她再添件新衣裳。大姐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好半天才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看着男方一家人走远,立夏才松了口气,心里却满是奇幻感——这场相亲加订婚,从头到尾不过半天时间,简直像“光速”一样。她看着大姐站在院门口,望着未来姐夫的背影,眼里满是幸福的娇羞,这种神情,是她前世从未见过的。前世的她生活在快节奏的都市,身边的人谈感情都带着几分功利,看上了就直接表白,成不了就转身离开,哪有这般含蓄又纯粹的羞怯?若不是前世爷爷管得严,要求她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再加上她对感情本就没什么兴趣,所以也就是过过摸摸八块腹肌男模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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