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看着她把木盒当成烫手山芋似的,飞快塞进柜子里,眉头紧蹙、一脸谨慎的模样,眼底忍不住漫出笑意,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却没多说什么,只颔首应道:“嗯,你看着收好就行,都听你的。”他心里暗自盘算,京市老宅里的东西,暂时先不跟她说,免得她又多一层担心,等日后局势稳了,再慢慢告诉她也不迟。
这场突如其来的家产交付,倒悄悄冲淡了两人之间残留的尴尬暧昧,气氛愈发平和亲近,可等立夏重新躺回被窝里,那份难以说的羞涩与局促,又悄然卷土重来,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啪——”
陆今安伸手拉了灯线,灯泡骤然熄灭,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几缕淡淡的银辉。耳边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立夏脸颊发烫,连忙抬手捂住耳朵,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的方向。等身旁的床铺微微下陷,传来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时,立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几乎快要屏住,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跟异性同床共枕,心底满是窘迫,悄悄往床边挪了挪,尽量拉开距离,闭紧双眼强迫自己入睡。
可刚静下来没片刻,腰间忽然传来一股力道,她只觉身体在被窝里轻轻一翻,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然落入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男人的一只胳膊稳稳垫在她脖子底下,成了天然的枕头,另一只胳膊牢牢圈住她的腰,将人紧紧扣在怀里,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心跳。“离那么远,就不怕夜里翻身掉下去?嗯?”低沉酥麻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发顶,立夏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抬手撑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想用力把他推开,但心里也知道两人的身份合理合法,所以只是轻轻推开些,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脸颊烫得几乎能冒烟,生怕他再像下午那般失控,见他只稳稳抱着自己,掌心覆在后背轻轻贴着,没半分逾矩动作,立夏紧绷的肩背才慢慢松下来,顺从地往被褥里缩了缩,乖乖躺好。新被褥本就暖和,又被他暖烘烘的身子裹着,没一会儿就觉浑身发烫,热意顺着毛孔往外冒,额角沁出细汗,她忍不住悄悄把手臂挪到被窝外,脚丫子也试探着伸出去搭在床沿,微凉的空气裹上来,才总算舒了口气,眉眼都软了些。
陆今安怀里揣着软乎乎的媳妇,只觉入手全是温软细腻,像抱着团蓬松的棉花,连呼吸都不敢太沉,怕惊着人。可肌肤相贴的暖意缠上来,心底的燥意越烧越旺,浑身像着了火般滚烫难受,越难受越想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将她软嫩的身子贴得更密,仿佛这团温凉软玉能浇灭心底的火,稍稍缓解那股翻涌的燥热。直到立夏在怀里轻轻动了动,细声细气喊了句“热”,带着几分娇嗔的软糯,他却还是舍不得松手,指尖攥着被褥,硬撑着没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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