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晚霞渐渐染浓,橘粉的柔光顺着窗棂漫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裹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沙发上的身影紧紧依偎,絮絮说着些家长里短的琐碎话题,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半点不觉得无趣,空气里漫着淡淡的甜,裹着羞人的暖意,是独属于两人的、软乎乎的恋爱滋味。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院门外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小战士把父子俩送来后就离开了,立夏掀帘一看,果然是上次来量尺寸的老乡父子俩,父亲肩上扛着捆好的木板,儿子跟在身后拎着工具袋,脚下都沾着点晨露打湿的泥星子,陆今安跟着后面也搬起木板,引着两人往正屋走,又简单叮嘱了几句铺板的注意事项,眉眼间满是细致。
临走时他仍不放心立夏独自在家,转身去了隔壁,敲开胡嫂子家的门,低声请她过来搭个伴照看些。胡嫂子本就闲不住,一口应下,等陆今安脚步远了,立马抱着小儿子奇瑞过来,刚进门就用抱孩子的胳膊轻轻撞了撞立夏的胳膊肘,嘴角勾着笑,眼神里全是打趣的戏谑:“你家陆团可真稀罕你,还特意托付我来陪着。”
立夏被她直白的调侃说得脸颊发烫,耳尖都泛了点红,赶紧低头用指尖逗弄怀里的小奇瑞,小家伙刚满周岁,软乎乎的小手攥着她的指尖晃了晃,咿呀哼唧两声,模样讨喜。立夏强装一本正经地岔开话题,语气都带了点刻意的平静:“嫂子,上次托你做的被套,这会儿做好了没?”
胡嫂子啧了两声,满眼了然地睨她一眼,笑着摆手:“早好了,昨晚就缝完收进袋子里了,特意给你带过来的。”说着抬手拍了下立夏的胳膊,“瞧你这没出息的样,说两句就害臊,都是过日子的人,有啥不好意思的。”边说边将随身挎着的布包递给立夏,里面叠得整齐的被套,浅蓝的布料摸着厚实,针脚也细密。
立夏看着胡嫂子那副过来人的模样,无奈地弯了弯唇,顺手从柜子里翻出一铁盒饼干,捏了两块递到小奇瑞嘴边,柔声哄着他咬了一小口,才抬眼对胡嫂子说:“嫂子,你带孩子在厢房坐坐歇着。”小奇瑞含着饼干,含糊地笑出声,胡嫂子应着。
铺木地板不比厢房只铺一小块,正屋三间房连成片,父子俩动作麻利,先找平地面,再一块块拼接木板,敲钉固定,木屑顺着工具缝隙往下掉,落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立夏在一旁搭手递工具、清理木屑,偶尔帮着扶下木板,忙活下来,太阳渐渐爬高,晒得屋里暖融融的,直到日头快到正午,地板才总算铺完,整整耗了一上午。
立夏围着屋子转了圈,原木色的木板铺得平平整整,缝隙贴合紧密,踩上去稳稳当当,没有半点松动,看得出来父子俩格外用心。结算完费用,她特意回屋拿了包红糖,又找了袋包装精致的点心,一并放在老乡的板车上:“辛苦你们忙活这么久,这点东西带回去尝尝,多谢了。”汉子连忙推辞几句,拗不过立夏的热情,终究收下,道谢后拉着板车慢慢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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