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父元母见状,反倒怕这事闹得儿子儿媳生嫌隙,元母忙打圆场:“老四瞎说什么浑话!你媳妇还怀着孕呢,小莲,他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实在气不过,打他几拳出出气。”说着又转头瞪向老四,劈头盖脸骂道:“没把门的东西,嘴里净说些混账话!”
老四怎会不知自己话说重了?可他听得明明白白,媳妇方才话里话外全是反对的意思,只能用这话表明态度,心里竟还透着几分不解——这事既不用媳妇出力,也不用她掏钱,到底有啥好反对的?
李文莲眼眶红红的,心里却半点不敢再吱声。她早知道男人跟小姑子关系亲,却没料到亲到这份上,幸好方才没把反对的话说死,此刻想来竟有些后怕。她稳了稳心神,软着语气解释:“爸妈,我真不是反对给老五盖房,就是怕村里人说闲话,只要不在老宅基地上盖,我没意见。”李文莲比马香萍拎得清,她在元家过得本就是好日子,住着砖房,自己当家做主,婆婆从不搅和家事,顺心日子过久了,都快忘了当初在娘家当牛做马的苦,自然不敢真跟男人闹僵。
“行了,老四你这话过了头,这事就这么定了。”元父出来打和,话里带着几分暗讽,“老五寄的钱多,回头我们老两口也沾沾老闺女的光,给自己也盖两间砖房,老了老了,倒能享上福了!”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当年他们没舍得给自己盖好房,一门心思给儿子们盖房娶媳妇,如今女儿拿钱尽孝,做儿子儿媳的反倒反对,未免太没脸皮。
饭后,元母本打算把老五寄来的包裹拆开,里面的东西分给孩子们,可此刻心里堵着气,半点想分的心思都没了——她老闺女贴心寄来的东西,凭啥给那些不疼惜她的白眼狼?她悄悄回了房间,关上门拆开,见一样东西,心里就忍不住骂一句:“这死丫头,真是败家东西!”“买这么多,日子不过了?”“别回头把钱全败光,被婆家赶回来!”嘴上骂着,手上却动作轻柔地把东西一一摆开,眼里满是疼惜。
元父推门进来,瞧见满床铺的东西,当即惊得啧了一声:“乖乖!老闺女这是把婆家的好东西都搬过来了?”
“这丫头也不怕旁人说闲话,你瞧瞧这奶粉,足足十袋子,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家开奶厂呢。”元母拿起几袋奶粉,又指着一旁的吃食,“还有这些肉干、饼干、糖果,样样都死贵死贵的。再看这布料,颜色正适合我们这年纪穿,连我擦脸的香脂都带了四五瓶,生怕我舍不得用,特意多买些。”她拿起两瓶酒,眼睛一亮,“哎哟,还有这两瓶酒,你看这瓶子,竟是塑料的,不是玻璃的,这好,路上折腾也不怕摔碎了。”
“什么?老闺女给我寄酒了?”元父眼睛当即亮了,连忙接过来攥在手里,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呵呵,还是我老闺女贴心,记着我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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