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睫毛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直到一片阴影覆下来,她才鼓起勇气,缓缓睁开眼。
然后就撞进了陆今安那双染着薄汗的眼眸里。
他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平日里深邃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竟添了几分狼狈,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望进骨子里去。
立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想安慰他放弃,却被他堵住要说出的话······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陆今安侧身躺着,手肘撑着脑袋,餍足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只剩满眼化不开的柔情。他目光黏在怀里媳妇的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嫣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疲惫微微蹙起的眉,还有眼尾未干的细碎泪痕,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她小巧的翘鼻尖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热的唇瓣贴着细腻的肌肤,带着几分克制的眷恋。其实他心底的燥热还没完全褪去,指尖都还泛着痒意,可瞧着她这副累极了的模样,终究还是舍不得再折腾她分毫。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立夏睡得迷迷糊糊的,总觉得脖颈处痒得厉害,还有温热的呼吸拂在皮肤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借着透进来的熹微晨光,一眼就看见陆今安那张放大的脸,后知后觉的酸胀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连带着某处的不适也清晰起来,这厮居然又······立夏又气又臊,抬手就软绵绵地拍打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透着几分委屈的控诉:“陆今安,你你你不是人!”
陆今安自知理亏,闷笑一声,任由身下的小媳妇一下下捶打。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落在他身上,反倒像是撒娇。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日上三竿,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榻上。立夏被一阵轻柔的呼唤声吵醒,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透着股酸爽的疼。陆今安坐在床边,看着被自己折腾得连睁眼都费劲的媳妇,耳根悄悄泛红,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却还是硬着头皮,声音放得格外温柔:“立夏,媳妇,起床吃点东西再睡,嗯?”
立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重新闭上眼睛,只想昏天暗地地睡下去。陆今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拉她,手刚碰到被子,就下意识地掀了开来。
这一掀,他的呼吸陡然一滞。
只见立夏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从脖颈蜿蜒而下,落在肩头、腰侧,像一朵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刺眼又撩人。陆今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几下,心底那点刚压下去的燥热,险些又要燎原。
“冷~”
立夏缩了缩脖子,像只怕冷的小猫,哼唧出一声软糯的抱怨。
陆今安这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声禽兽,连忙扯过一旁的棉衣,小心翼翼地裹住她玲珑的身子,又怕冻着她,干脆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厢房走去。厢房的火炉烧得正旺,暖融融的。打水挤牙膏,拧了热毛巾,所有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点点擦拭着她的脸颊和手,全程立夏都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弄,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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