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是谁?那是皇上亲点的状元郎!是未来的驸马爷!难道还不比这个满身铜臭味的掌柜消息灵通?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儿子说病了就是病了!你这店家好生无礼……”
崔氏刚想敞开嗓门再争论一番,好好抖一抖状元生母的威风。
“娘!住口!”
张佑青一把拉住崔氏的胳膊,额角的青筋剧烈地跳动着。
“掌柜的,家母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既然还没收拾好,那就随便安排一间清净的雅间吧,越快越好。”
掌柜看了一眼张佑青,又扫了一眼还在愤愤不平的崔氏,心中冷笑连连。
但念及他毕竟还顶着未来驸马的头衔,掌柜便招来个机灵的小二:“去,引张大人一家上二楼。”
进了雅间,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崔氏虽然闭了嘴,但那双眼还在滴溜溜地转,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而耿耿于怀。
她想不通这公主怎么说病就病,说好就好了。
而一直跟在身后林雪容却眼眸微动,她刚才可是将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林雪容咬了咬下唇,一副欲又止的模样。
她轻声细语地问道:“表哥,刚刚在门口,被那位公子扶着上马车的便是昭阳公主吗?”
张佑青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只是冷硬地嗯了一声。
“什么?!刚才那位就是公主?!”
崔氏闻,震惊得一拍大腿,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面前的茶杯都差点打翻。
她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街角惊鸿一瞥的那辆马车。
那车厢上的木头一看就值钱,那垂下来的帘子,用的布料怕是比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好布加起来都要华贵!
那马车可真是好啊!
公主出行都坐这么好的马车,前呼后拥的,哪像他们现在,堂堂状元的母亲来酒楼吃顿饭还要靠两条腿走过来。
要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马上就嫁给她儿子了,她岂不是以后出门就能用那辆马车了?
想到这里,崔氏看向张佑青,有些埋怨地问道。
“佑青啊,既然刚刚公主就在这望月楼门口,你也是未来的驸马,怎么不过去说说话?哪怕是让公主派马车送咱们回去,那也是极有面子的事啊!你怎么就眼睁睁看着她走了呢?”
张佑青脸色冷了点,敷衍道。
“公主刚用完膳准备离开,身边又有下人伺候,儿子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前去打扰。更何况有什么话,日后成婚了有的是时间说。”
林雪容像是一点都没看出张佑青脸色的冷淡,反而将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一双眸子里满是疑惑。
“可是表哥,公主既然病了,为何不见你这个未婚夫婿,却偏偏要见那个男子?我看他们上车时的举止似乎很是亲密呢。”
“表哥,雪容只是担心你,怕你被人蒙在鼓里受了委屈……”
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表哥是个极其骄傲的人,最容不得别人的轻视。
只要他心里对公主不满,那公主早晚会失去表哥的心。
张佑青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茶水溅湿了他袖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