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应棠去洗澡的时候,宗澈就自己坐在椅子上平复。
还好这个酒店的浴室,不是磨砂玻璃的,房间里面也看不到浴室的情况。
但宗澈意识到一件事,他似乎很难接受和应棠的分开。
尤其是陈若诗的事情之后。
他觉得这有点不太对。
所以深夜,他打扰了他以前的心理医生。
医生收到他的消息还挺意外的,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以为他已经痊愈了。
而看到宗澈的描述之后,医生跟宗澈说:你这应该是有点分离焦虑,担心她突然有一天就离开你,你害怕失去,是吗?
人就是这样,一旦拥有之后,就害怕失去。
而对宗澈这样没有拥有过太多的人来说,就更怕了。
感受过了爱人的温暖,就没办法再回到没有她的生活。
因为在他的童年,也经历过一段时间,父母感情还算平和的时期。
但那段温馨的时光非常短暂,而且那段时期之后,就是父母彻底决裂。
所以这就让宗澈觉得,幸福背后是不是藏着一场盛大的离别。
宗澈有点讨厌心理医生勘破人心了。
随后,心理医生跟宗澈说:我们没办法凭爱意将月亮私有,爱是自私的,但也是自由的。
宗澈回了个好。
然后就从椅子上起来,给房间的床铺换上了一次性的床具。
他想,如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那就在拥有的时候,尽力对她好。
应棠因为要顾着案子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宗澈的情绪。
晚上,她甚至还有点失眠。
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被宗澈一把捞进怀里,问她:“是不是紧张?”
“嗯,比打自己官司的时候,还要紧张,怕没办法让敏敏和她妈赢。”应棠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宗澈没跟应棠说鸡汤,而是跟她说:“我之前有次做尸检,一直没找出死因。我也很紧张,很担心,我怕没办法为死者还原真相,没办法把凶手绳之以法。但是,我越着急,就越容易出错。”
“后来呢?”
“后来,”宗澈轻轻地拍着应棠的肩膀,“后来我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在解剖室里,研究每一个尸块,最后,终于找出了死因。”
“尸块?”
“嗯,是个分尸抛尸案,尸体被分了很多块”
“要不然,别鼓励我了。”应棠努力地往宗澈的怀里钻。
大晚上的,还是在酒店里面,讲抛尸案。
这个鼓励方式,实在是太硬核了一点。
宗澈拍拍她,说:“没事,我在呢。”
“万一我半夜要起来上厕所呢?”
“叫醒我,我陪你。”
“谁要是打扰我睡觉,我要生气的!”
“我不会,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
“是的”所以应棠上次就凭一条信息,就察觉出了对面发消息的人不是宗澈。
宗澈这个人,说到做到。
没有对她有过脾气。
应棠说:“你怎这么好啊”
“多好?”
“非常非常好”
“好到,再也离不开我的那种?”
“嗯,”应棠已经要被宗澈哄睡着了,“离不开你,永远不离开”
得到这个答案的宗澈,心满意足的亲了亲应棠的脸颊。
他心说,那就永远在一起。
他可以,凭爱意将月亮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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