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裴擎齐身为裴执明的父亲,在裴家森严的规矩下,也无法越过现任家主坐上那个象征最高权力的位置。
但这并不妨碍他摆出长辈的架子,阴阳怪气几句。
“哼,小孩子家家,一点规矩都不懂,好意思让长辈等这么久?”
裴擎齐冷哼一声,目光挑剔地扫过明栗。
明栗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执明已经拉开主位的椅子,先护着明栗坐下,然后自己才在她身旁的主位坦然落座。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淡漠却带着锋利的回击:
“要上班,处理公司事务。如果您觉得等待的时间难以忍受,明天我就给您和母亲在集团安排两个的基层岗位。说不定到时候,就是我等您二位了。”
他这话一出,坐在裴擎齐旁边那位保养得宜、金发碧眼的美妇人,louise。
正是裴执明的母亲。
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而裴擎齐更是被儿子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噎得一时语塞。
让明栗意外的是,裴执明的母亲louise中文说得极为流利,甚至带着一口地道的京腔。
她一反常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事先与丈夫裴擎齐商量好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她柔声对明栗说:“没关系的,我们的时间不值钱,等等也无妨。”
这话听起来体贴,细品之下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和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没关系就吃饭吧。”
裴执明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直接示意管家上菜,语气平淡地截断了话题。
可没想到,即便开始用餐,也堵不住裴擎齐夫妇的嘴。
两人在饭桌上看似闲聊,话题却总绕着别人家的孩子打转。
席间,坐在不远处的旁支亲戚带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那孩子生得白净可爱,不吵不闹,自己拿着小勺子认真地吃饭。
裴擎齐的目光几次落在孩子身上,终于按捺不住,他夹起一块软嫩的蒸鱼,小心地放到孩子碗里,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来,多吃点鱼,聪明。”
他收回手,状似无意地对身旁的louise感叹:“你看这孩子多乖巧,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louise立刻柔声接话,目光却意有所指地飘向明栗和裴执明:“是啊,看着就让人羡慕。家里有了孩子,才热闹,有了人气儿。家业再大,也得有后人传承,才算真正扎下了根。”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主位上的两人听清:“血脉延续,比什么都重要啊。”
裴执明面无表情地用餐,仿佛没听见。
明栗则低着头,专注地数着碗里的米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最终,还是louise按捺不住,将话挑得更明,她放下筷子,笑容依旧优雅,眼神却带着探究地问道:
“说起来,我听说你们在凌霄园,好像还是分房睡的?”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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