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高的空间里,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在水泥地面上,墙上挂着几幅抽象金属画,角落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未完工的珠宝模型,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金属与松节油的味道。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扎着银灰色高马尾、穿着黑色工装连体裤的中年女性。
她唇上镶着一枚小巧的银环,耳骨上整齐排列着三颗细钻,整个人散发着不拘一格的狂放气质。
“叫我红姐就行。”她笑着伸出手,指关节的纹身若隐若现。
明栗一直忍不住偷瞄她亮晶晶的唇钉和耳钉。
从小到大,她都很羡慕这种敢于用身体表达个性的人,可惜自己怕疼,连耳洞都不敢打。
裴执明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趁红姐去拿设计稿的功夫,他低声问:“喜欢她的耳钉?”
明栗摇摇头:“喜欢她的耳洞,可以戴很多漂亮的耳环。”
“那去打一个。”
“我不敢看起来很痛的”
“不是很痛,和抽血扎一针差不多。”
裴执明捏了捏她软嫩的耳垂,指尖轻轻揉搓着。
明栗轻哼一声:“你哪来那么多之凿凿,你又没打过。”
“不骗你,”裴执明耐心解释,“打耳洞的疼,就像被人用力掐了一下耳朵,或者抽血扎针那一瞬间的刺痛。而且这种疼特别短,就穿刺那几秒钟的事。”
“专业的耳洞穿刺针粗细和注射器针头差不多,要是做好功课,甚至可以在家自己操作。”
明栗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但心里还是发怵,小声嘀咕:“那也怕”
她眼睛一转,突然扬起一个狡黠的笑:“要不你陪我一起打?这样我就不害怕了!”
没想到裴执明当即答应了下来:“好,打完给你买一柜子耳环。”
这时红姐拿着设计图走了过来。
展开的设计稿上,一枚戒指跃然纸上。
主石采用雷迪恩切割,精准的刻面让蓝钻的色泽如深海漩涡般层层递进,在光线下折射出从矢车菊蓝到午夜蓝的渐变光晕,中央的蓝钻被一圈细碎的白钻如星环般环绕,象征着两人相遇后,生命轨迹彼此交织、星光相映。
戒臂设计成双波浪造型,从两侧向中心收拢,寓意着两个独立的灵魂,最终汇成同一片海。
戒壁内侧还巧妙地点缀着一排隐秘的蓝宝石,刻着极细的日期与姓名缩写,如同将爱的印记藏于掌心,唯有十指相扣时才能感知。
“这枚戒指的名字叫潮汐,是女戒。”红姐轻声解释道,“潮起潮落,但海永不枯竭,就像真正的情感,自有其呼吸与节奏。”
“好漂亮!你真是太有天赋了!不愧是吃这碗饭的人!”
明栗忍不住惊叹,“星环相绕、双浪汇海,每一个细节都藏着祝福。把爱的印记藏在掌心内侧,这个构思好牛掰!”
红姐微微一笑:“您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没有没有,我很满意。”
“那我们看看男戒。”红姐翻开另一页设计稿。
男戒的设计明显更为简约克制:戒身采用铂金与深蓝钛金属的双色交织,呼应女戒的海浪意象,戒面中央镶嵌一道棱形切工的蓝钻窄条,如海平面上一道冷静的月光。
内侧同样刻有日期与姓名缩写,与女戒形成隐秘的呼应。
“男戒名为礁岩。”红姐解释道,“潮汐奔涌,礁岩永驻——象征守护与沉淀。”
明栗悄悄瞄了一眼裴执明,见他目光落在设计图上,嘴角轻轻牵起。
“我没有修改意见。”裴执明颔首道。
随后他又补充:“我那里还有一些小的蓝钻原石,稍后让助理送过来。麻烦红姐帮忙设计几款耳钉或耳环,给夫人日常佩戴。”
红姐笑着应下:“裴先生放心,一定设计出衬得起明小姐的款式。”
明栗悄悄扯了扯裴执明的衣角,小声说:“不用这么麻烦的”
裴执明低头看她:“不是说喜欢耳环?打了耳洞总要配几副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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