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会花的
裴家的人,多少都对这位年轻家主心存不满,裴执明平日懒得计较,多半睁只眼闭只眼。
但今天,他不想忍。
尤其在看到裴衔温搂着那个与明栗七分相似的甄烟时,那画面刺眼得让他心头火起。
把这人送到c国还是太仁慈了,毕竟这里除了见不着明栗,吃穿用度一样不缺。
看来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裴执明眯了眯眼,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在非洲开几个新项目,把这位侄子丢去历练历练。
他强压下立刻让秘书物色非洲项目的冲动,松了松领带,对身旁的明栗轻声说:“我们进去。”
甄烟垂眸站在一旁,纤长的睫毛轻颤,看向明栗时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羡慕与黯然。
可当裴衔润的视线扫过来时,她又慌忙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副欲又止的心虚模样。
裴衔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可当他的视线再度落向前方明栗的背影时,那点动摇瞬间消散,又恢复了往日那份执着的痴迷。
甄烟在心底冷笑一声,男人果然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当所有人落座后,明栗的位置正对着一出精心排演的戏剧。
裴衔温倨傲地坐在中央,甄烟与裴衔润分坐两侧,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人偶。
明栗小口啜饮着香槟,目光灼灼地观察对面。
裴衔温故意将餐叉“失手”扔在地上,用脚尖轻点地面,甄烟立刻蹲下身去捡。
他倾身喝酒时“不小心”打翻红酒,甄烟的白裙瞬间染上污渍,却还要低头替他擦拭西装。
最过分的是,他竟当众将吐出的葡萄籽直接吐在甄烟掌心。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邻桌一位女士甚至倒抽一口冷气。
无数道目光如针尖般刺在甄烟身上。
裴衔润猛地按住兄长的手腕,声音压抑着怒火:
“够了!家里惯出来的毛病别带到外面丢人!”
明栗在对面看得目瞪口呆,叉子上的牛排都忘了送进嘴里。
她凑近裴执明低语:“这已经不是杀鸡儆猴了,这是公开处刑啊!”
“裴衔温绝对是故意的!他每次羞辱甄烟时,眼睛都在瞟弟弟的反应!”
她压低声音兴奋地分析:“他明知弟弟对小婶婶脸有执念,就偏要当着面作践这张脸!”
裴执明轻叹一声,将鹅肝递到她唇边:“这些丑事,不值得你看得这么投入。”
自由交流环节刚开始,还没等两人起身,已有几位业内大佬端着酒杯快步走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总裁抢先开口:“裴总!久仰大名!今日有幸见到本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微微躬身:“我们公司最近在拓展欧洲市场,听说裴氏在当地的布局十分成功,还望不吝赐教。”
另一位女士巧妙地将话题转向明栗:“这位女士的气质真出众,是您公司的得力干将吗?”
她边说边递上名片。
“我是蓝海传媒的副总裁,很期待与贵公司合作。”
裴执明从容地揽过明栗的肩:“这位是明栗明小姐,我的太太。”
众人立刻换上更热情的笑容。
一位年轻ceo赶紧接话:“裴太太真是光彩照人!难怪裴总最近在亚太市场的策略如此精准,原来是家有贤内助!”
“二位真是珠联璧合,令人羡慕。”
明栗保持得体微笑,在桌下轻轻捏了捏裴执明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