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裴衔温发出凄厉的惨叫,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回国了!我的人亲眼看着你登机的!”
话音未落,一群身着黑色战术服的身影迅速涌入房间,动作利落地将裴衔温带来的雇佣兵全部制服。
新来的黑衣人数量远超预期,显然经过更专业的训练。
两名黑衣人上前将裴衔温双臂反剪,用扎带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裴衔温仍在挣扎嘶吼: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不可能!”
裴执明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他,只是小心翼翼地俯身,像抱孩子般将跌坐在地的明栗轻轻托起。
他用手掌护住她流血的小腿,声音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我们回家。”
明栗“哇”的一声哭出来,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
“你知不知道那个变态多吓人!他连裤子都脱了!你要是再晚来一步”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我的腿被划破了!都出血了!”
裴执明连忙单手托住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
“我要吃火锅!现在就要!”她抽抽搭搭地扯他衬衫,思绪混乱地发泄着委屈,“要最辣的牛油锅,涮和牛吃到撑!”
她像是要把这些天受的苦都补回来,语无伦次地继续说道:
“点心也要!还有奶茶,要加双倍珍珠和奶盖”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把这些食物名称当作护身符,一遍遍确认自己已经安全,可以重新任性妄为:
“我不管,反正你现在就得带我去!不对,买回来吃!我再也不要出门了!”
“好,”裴执明纵容地任由她闹,将她所有的胡乱语都稳稳接住,“把店搬回家都行。”
“我在里在这里天天吃草,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好好好,我们回去好好补一补,想吃什么都有,乖。”
她这才稍稍消气,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嘟囔:
“刚才烛台差点扎到我你抱紧点”
裴执明立即收拢手臂,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被裴执明抱向楼下的车时,明栗的泪水再次决堤。
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看清了他憔悴的面容,眼下浓重的乌青,下巴冒出的胡茬像钢针般扎手,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她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胡茬刺得指腹发红:“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合眼?胡子也不刮”
裴执明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声音沙哑:“找不到你,我哪敢合眼。”
他抱着明栗走到车边,立即有黑衣人打开车门。
裴执明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后座,转头吩咐:“拿医药箱来。”
很快,一个银色急救箱被递到手中。
裴执明单膝跪在车座旁,轻轻托起她受伤的小腿。
酒精棉触到伤口的瞬间,明栗下意识缩了缩脚。
“忍一忍,”他放轻动作,用棉签仔细清理血迹,“伤口不深,但必须消毒。”
明栗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又伸手碰了碰他下巴的胡茬:
“你以前最讲究形象了,现在邋遢得像流浪汉。”
裴执明微微扬唇,处理好伤口后抱着她坐进车里,轻轻将她转过来跨坐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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