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以为”
明栗的辩解无力地消散在空气中。
是啊,她以为,她相信那个虚拟的“糖炒栗子”,却从没想过这背后可能是她认识的人,更没想过会是裴执明。
“你以为?”裴执明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愉悦,“明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有没有告诉过你,要保护好自己?”
他每说一句,指尖的力道就重一分。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开我”
泪水终于滑落,明栗哽咽着求饶。
此刻的裴执明太陌生,太有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但心底还是感到不服。
“知道错了?”
裴执明看着她泪湿的小脸,心脏像是被攥紧,但一想到她原本穿着这身是为“别人”准备的,那点怜惜又被更猛烈的妒火焚烧殆尽。
“可我看你,一点也没长记性。”
话音落下,他忽然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
明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天旋地转。
裴执明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轻易地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然后,他转身,自己坐到了沙发上。
而明栗,还没从这突然的变动中反应过来,就感到身体一沉,随即——
一个更加羞耻、更加无助的姿势成型了。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明栗压抑的啜泣声,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半晌,他才仿佛从某种情绪中抽离,很轻地叹了口气,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腋下,将她从自己腿上抱了起来。
然后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哭得更自在些。
他抬起手,动作比之前慢了无数倍,带着显而易见的迟疑和小心,指尖轻轻触碰到她湿漉漉的脸颊。
明栗身体一颤,但没有再激烈地躲开,只是睫毛剧烈地抖动,眼泪流得更凶了。
指尖传来的湿意滚烫,灼得裴执明指尖发麻。
“宝宝”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对不起。”
明栗的抽泣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听到道歉,更没料到裴执明能把网络上和她聊天的称呼如此轻而易举的喊出来。
荒谬的割裂感混着委屈和羞恼,让她忍不住开口:
“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道歉?”
她看着他,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
“是糖炒栗子?还是裴执明,我的邻居哥哥?”
裴执明迎着她的目光,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深深地看进她眼底,仿佛要透过那层水光,看进她纷乱的心里去。
“我们是一个人,宝宝。”
“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我知道这很混乱,很糟糕,甚至不可原谅。我不择手段接近你,窥探你的内心,却又用真实的身份阻挠你,让你感到束缚。这很矛盾,很卑劣。”
“但我对你的感情,从不虚假。”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没有摊开,只是指尖微微蜷缩,透露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不管是作为糖炒栗子想给你的纵容和快乐,还是作为裴执明想给你的保护和未来,它们都源自同一份无法控制的心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眼眶和微微肿起的唇瓣上,声音里满是涩然,“但我无法为喜欢你这件事本身道歉。我喜欢你,很早就开始了。”
他终于将那个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的心意,坦诚地剖开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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