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早在沈序文现身时,她便已察觉。方才他快步走近时,谢淮已有动作,却被她无声制止。
她倒要看看,沈序文会做什么。
至于顾云,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想要近她的身,她每个月给保镖们开的薪水,可不是白花的。
顾云立刻将怒火转向沈序文:“关你什么事!让开!你不去陪着棉棉,跑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她这几天因为你的冷落有多难过吗?”
沈序文脸色骤然一沉,顿了片刻才生硬解释:“我和她之间,并非您想的那种关系。”
“你说什么?”顾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沈序文,你难道要对棉棉始乱终弃?她哪点比不上季随安?是不是季随安威胁你了?”
沈序文面色青白交加,冷冷道:“我与江棉根本没正式交往,什么始乱终弃!?”
季随安轻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安保人员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神色,立即上前将仍在叫嚷的顾云强行带离现场。
谢淮的手适时落在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轻轻按压。这个动作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季随安眉宇间的烦躁渐渐消散。
“现在什么人都能放进来了吗。”谢淮声音低沉冷冽。
原本未加阻拦的保镖们这才意识到失职。
刚刚注意力都在顾云身上,从而忽略了沈序文的位置。
此刻闻立即上前,将沈序文隔开距离。
沈序文因谢淮那句话险些失控,却强压怒火,转向季随安沉声道:“随安,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知道不该与江棉走得太近,但我与她从未确认过关系随安,你信我。”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讨好与委屈,“我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原谅我,怎么罚我都行,好不好?”
沈序文生了一副好相貌,双腿出事以前,每当季随安真正动怒,他总会摆出这般委屈姿态哄她。而她也总会被这张脸迷惑
。
只不过,在她车祸后,沈序文为了调教她,
也只有在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的时候,才会来哄她。
看来,他是真的害怕了,所以连身段都放下了。
害怕失去季氏这个靠山,失去她季随安这个跳板吧。
“这段时间不在你身边,我真的很担心你。”他低声示弱,目光紧紧锁住季随安。
未等季随安回应,谢淮淡漠的嗓音轻飘飘落下:“死装。”
季随安微微一怔,侧目看向谢淮,却见他面无表情,就跟根本没说过刚才那句话似的。
但这话却彻底激怒了沈序文。
“又是你!我看你为了攀附季家没少在随安面前挑拨离间吧”
谢淮眼底掠过无声的嘲讽,懒得接话。
平心而论,季随安觉得谢淮的点评的还是挺精准的。
她皱眉,
冷声道:“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大呼小叫?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你竟然为了他骂我?”沈序文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压制不住翻涌的怒意。
他可以接受季随安骂他,却无法忍受季随安是为了别的男人骂他。
可他终究强压下失控的冲动,继续对季随安软语相求:“随安,我给你买的那只小熊玩偶里,塞了我亲手写的检讨书你看了吗?
以前你说过,如果我让你难过,就要我写检讨认错。”
他试探着向前半步,唇角弥漫出一丝如同从前般宠溺的和煦笑意,眉眼温柔:“这一次我写了整整五千字我们和好,好不好?”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神情中的任何一丝神色。
仿佛想要确认什么——那能够令他安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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