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业停在原地,眼中闪过疑惑。
这几人分明都是校内领导,可他们此时的态度
怎么在这个坐轮椅的年轻女孩面前,显得如此恭敬,甚至这么狗腿?
而那女孩,俨然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即便她坐在轮椅上。
陈助理此时已上前一步,娴熟地与几位领导寒暄了几句。
“大小姐今天过来只是随便看看,顺便找人。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季随安也微微颔首,“各位去忙吧。思齐楼我会安排专人过来查看,另外也为a大实验室准备了一批新的设备器材,届时一并送来。”
听到她这番话,几位领导顿时容光焕发,那神情简直像见到了财神爷亲临,就差没当场把“感恩戴德”写在脸上。
“哎呀,这、这怎么好意思”副校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季大小姐不仅慷慨捐楼,还一直惦记着学校的科研发展,这份心意,我们全校师生都铭记在心!”
“是啊是啊,”旁边的院长连忙接话,“早就听说季氏做事既有远见又重实效,今天见到大小姐本人,更是温柔周到、出必行。您这样的青年企业家,真是社会之福啊!”
“季小姐年轻有为,却如此低调务实,实在令人敬佩。”另一位领导也真诚地说道,“您对教育的支持,绝不只是资金上的投入,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关怀啊!”
程业:“”
眼前这几位笑得满面春风、辞恳切的中年人,真的是他记忆中那几位不苟笑、姿态端肃的校领导吗?
季随安只与他们简短交谈了几句,他们便立刻安排了一位系主任亲自为她引路前往实验室。
程业下意识想上前,再对季随安说些什么。
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仿佛已经知道,他们之间这几步的距离,是天堑。
“程业,你在这儿做什么?”一位相熟的领导忽然注意到他,出声招呼。
程业蓦地回神:“我”
对方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提点:“我刚才看见你在跟季大小姐说话?你们认识?要是真认识,可得好好把握这层关系啊。将来毕业,要是能被她内推进季氏,你这辈子可就稳了。”
程业低声重复:“季氏季大小姐”
他的目光仍望着季随安离开的方向,像在凝视一片遥不可及的星云,沉默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思绪。
季随安本以为能在实验室见到谢淮。
可没想到的是,刚到实验室,就听见带教老师说,
谢淮在十分钟前离开了。
季随安扑了个空。
脸色也难看极了。
“什么实验非要赶在放假时候做?”她盯着带教老师,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带着刺,“就这么急?连等一会儿的功夫都没有?”
带教老师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忽然哽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那个”
“这么喜欢占用学生假期,”季随安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语调又轻又冷,却字字砸人,“行啊,不如我让季氏旗下的能源和科研公司给你们送几个项目过来。你们实验室不是爱加班吗?那就加个够,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休息。”
带教老师脸色一白,忍不住想辩解,却被一旁的陈助理用眼神轻轻制止。
季随安转过身,指尖不耐烦地叩了叩轮椅扶手:
“陈助,给校办打电话。问问他们,a大是不是穷到连学生放假的时间都要剥削。”
她抬起眼,语气冰冷:
“要是真缺经费,我不介意捐一笔。专门用来给喜欢加班的老师买张行军床。”
陈声掩面轻咳了一声,“好的大小姐,我稍后就去办。”
带教老师此时也知道自己是被牵连了。
属于是自己是路过的狗,然后被莫名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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