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不是…查到了什么
眨眼间已经到了亥时。
小宫女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烛台上快要燃尽的蜡烛换下,又默默退了出去。
案几上,几份奏折凌乱地摊开。凤芷殇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上面。
表面看上去并无异样。
但在看不见的地方,一个蓝色的光屏静静地悬浮在奏折上方——
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屏幕上滚动。
凤芷殇的视线在这些字句上飞快地掠过,面上波澜不惊,旁人甚至都看不出她的情绪是好是坏。
小圆球也跟着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盯着那些资料,时不时偷瞄凤芷殇一眼。
唉,好无聊啊
怎么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完?白天整理资料的时候没感觉有这么多啊
早知道偷工减料一点了
那位“贵客”是谁啊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这暴君不说话时,看着还挺像明君的
可惜啊
“陛下,文王殿下来了,正在御书房外候着。”
小圆球的思绪天花乱坠地飘着,早已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流云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响起时,它整颗球冷不丁吓了一跳。
圆滚滚的身子在御案上滚了两圈,险些跌下去。
凤芷殇的视线在某颗看起来蠢蠢的圆球身上停留一瞬,眉梢微挑,随即若无其事地抬眸,似乎对此毫不意外。
“宣。”
“是。”流云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石青色蟒袍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她五官温润端正,眉目间自带一种祥和之气,偏生坐眼角处留着一条长长的疤痕,似是曾被利刃划伤。
这伤痕为她平添了几分凌厉。
“参见陛下。”
“皇姨是长辈,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凤芷殇嘴上说得亲切,却连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目光在眼前人身上淡淡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晦涩。
文王凤仪姲书里的二号反派。
她那已经驾崩了的母皇唯一在世的胞妹。
说起来,那异世来的女主最开始能和谢清玉对上,这位可是功不可没。
可惜也没能活到最后。
想起这位皇姨的下场,凤芷殇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对这些所谓血脉相连的“亲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总是盼望着能多死点。
若是死相凄惨些,那就更让人愉悦了。
流云将人带到后,便退了出去。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合拢,此时除了案几上旁人看不见的小圆球,便只剩下凤芷殇和凤仪姲二人。
“皇姨深夜入宫,可是有什么急事”凤芷殇敛去眼底的兴味,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关切”。
在她打量凤仪姲的时候,凤仪姲亦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