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这是碍了陛下叙天伦之乐?
皇宫地牢内。
空气依旧是凝固的,带着长年不散的血腥气。
子时刚过。
走道尽头插着一支火把,火焰跳跃着,将守夜狱卒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一旁的石壁上,如同鬼魅。
远处滴水声时隐时现。
滴答——滴答——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狱卒坐在破旧的木桌旁,手撑着额角,正昏昏欲睡。
忽然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肩膀。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手已经下意识摸上了腰间的刀。
“到换岗时间了,走,回去睡觉。”
熟悉的声音传来,待看到来人面容,她这才松开手中的刀,抚着胸口嘟囔着。
“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同僚看着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乐了:“瞧你这怂样,怕冤魂索命啊?”
“你不怕也不知道是谁上次”
两人边贫嘴,边往外走。
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中,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熟练地和来接班的人交谈了几句后,两人往外走去。
一阵冷风吹过,年轻狱卒忽然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看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同僚跟着她回过头,却只看到铁门再次缓缓闭合。
“我总觉得,今夜有哪里不太对劲”年轻狱卒轻声开口。
“我看你是困迷糊了…真是…唉走了走了”
眼前风平浪静,和平日没有丝毫差别。
年轻狱卒最终还是压下心底的疑虑,转身离开
地牢深处。
一身囚衣的沐思羽蜷在干草堆里,闭着眼,面容憔悴。
她的身上倒是没有再添新伤,但看着还是很狼狈。
忽然——
一阵轻微的锁链声传来,她猛地惊醒,看到来人,瞳孔急骤收缩。
“沐思羽,你背叛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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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寅时,天还未亮。
凤芷殇张开双臂,任由流云帮她整理着朝服。
明黄色的朝服上用金线细细绣着龙蟒,栩栩如生,看上去自带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她闭着眼,神色懒洋洋的,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只有她脑子里的小圆球知道,这是假象。
你说朕在位十年,怎么就没想过把这早朝的时间改一改呢?
额陛下,根据资料上显示,您前世一般都是睡醒了才去上早朝
所以早朝的时间,本就对她没什么约束力,自然想不起来要改。
其实,别说睡醒了去上早朝,那些大臣巴不得她不上早朝。
毕竟她前世暴君的名头不是虚传。
一不高兴了,就喜欢在早朝上砍人玩
小圆球暗自腹诽。
但不等再说点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玲珑从殿外疾步而来,面色凝重。
“陛下,沐思羽死了。”
话音刚落,凤芷殇倏然睁开了眼睛,眼底精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