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死了,朕不是她
凤芷殇缓缓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目光依旧黏在谢清玉身上,眸色暗沉。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素白中衣自肩头滑落,大片冷白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下。
右侧锁骨处,墨色的“殇”字深深烙印在皮肉里,墨汁早已浸入骨血。
狰狞中透着些许靡艳。
而左侧,她上次失控时留下的齿痕还在,只是已经有些淡了。
凤芷殇垂眸盯着那个墨色的印记,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唇。
她还记得刻下这个印记时的场景。
她的君后,哭得那么可怜,又那么漂亮
谢清玉似乎毫不在意衣衫半褪,并未动手拉上衣襟,就这么任由她打量着。
他垂下眸子,金簪冰凉的尖端轻轻划过右边锁骨上那个墨色印记。
而后掀起眼皮,轻声问了一句:“喜欢么?”
她的君后,最懂得如何勾引她
凤芷殇弯了弯唇,回答模棱两可:“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当如何?”
昏暗的烛火印在那双漆黑漂亮的凤眸中,眼尾那点血红色泪痣,红得妖异。
他微微偏头,声线中带着几分慵懒,仿佛在无声的诱哄:“若喜欢,本宫可以让你在这里”
金簪尖端缓缓左移,在那个淡去的齿痕处:“留一个你的印记。”
“刻一个‘璃’字,可好?”
说这句话时,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反应:“又或者,再刻一个‘殇’字?
刻一个“璃”字
还是再刻一个“殇”字
她的君后,正在明目张胆地试探与挑衅。
选择刻“殇”字,便是默认这具躯壳里,栖居的灵魂是凤芷殇。
而选择刻“璃”字——
要么,他的猜测是错的。她确实不是凤芷殇,而是凤芷璃。
这代表着,凤芷殇确实已经死了。
要么,他的猜测是对的,她是凤芷殇。
但为了不暴露,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上,刻上别人的名字。
这三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赢家都是他。
她的君后太了解她了。
知道若是她,绝不会允许他身上出现别人的名字。
即使那个名字,是她如今的身份。
所以,最后一种可能不足一成。
凤芷殇眼底掠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朕可舍不得,在这么漂亮的锁骨上留下痕迹”
“舍不得?”谢清玉轻嗤一声,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
“是舍不得,还是不敢承认?”他步步逼近,声音很轻:“凤芷殇,你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凤芷殇往后退着,姿态从容:“朕理解上君后对先帝余情未了,也知朕与先帝容貌有着四五分相似。”
“但朕说过很多遍,上君后认错人了。朕,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