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么?
树林前的空地上。
一辆看似低调却又难掩奢华的马车停在此处。
四名身穿盔甲的侍卫分别立在马车四角,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看上去训练有素。
即使是在白日,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马车前方搭起的仪帐下,一道清冷疏离的白色身影静立在阴影之中,长身玉立。
正是谢清玉。
他面前摆放着一个紫檀木武备架,一张精巧绝伦的弓箭静静承放在上面。
弓臂用象牙雕刻成莲花形状,线条流畅,看上去颇具美感。
他垂着眼眸,玉白的指尖缓缓划过弓臂,神色专注,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他指尖微顿,却并未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眼前的弓上。
直到来人踏入十米的界限,他才终于掀起眼皮,淡淡扫了过去。
眼眸中没什么特别情绪,清清冷冷。
撞进这样一双眸子里,凤芷殇脚步微顿。
前方引路的默竹也停了下来,不再往前。
他侧过身,对着她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凤芷殇将目光从谢清玉身上移开,落在身旁的默竹身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啧,这阵仗,给人的感觉
怎么那么像是鸿门宴呢?
她挑了挑眉,掩去眼底的兴味,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八米、七米、六米
在接近五米界限的时候,凤芷殇身形忽然一顿。
眼前,那张精巧的弓已被拉至满月,冰冷的箭头对准了她。
光线照在冰凉的箭头上,泛着寒光,透着丝丝缕缕的凉意与杀意。
拉满的弓箭后,持弓之人黑沉沉的眸子隔空与她对视。
仿佛一丝光也照不进去,漂亮而又莫名诡谲。
陛、陛下,反派这是又要杀你?
脑海中传来小圆球惊慌与不解的声音。
不对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凤芷殇充耳不闻,眯了眯眼,随后从容地抬起了双手。
她弯唇笑道:“朕投降”
语气戏谑,全然没有一点性命受制于人该有的惶恐。
谢清玉拉弓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因用力泛白。
时间在僵持中缓缓流逝。
“嗖——”
利箭破空而来,堪堪擦过凤芷殇的脸颊,深深钉入身后的树干。
她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依旧笑盈盈地望着他,仿佛笃定他不会杀了她。
她回头看了一眼钉进树干的箭矢,轻笑道:“上君后箭法不错啊。”
谢清玉握着弓箭的手细微地颤着,面上却波澜不惊。
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声线平静:“射偏了。”
说完,他将手中的弓箭随手扔回武备架上,往马车方向走去。
经过凤芷殇身侧时,她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谢清玉脚步微顿,却没有挣脱。
她偏过头,目光在他清冷的眉眼上扫视着,语气中带着几分逗弄:“是射偏了还是舍不得啊?”
谢清玉抿唇,冷冷看着她:“你死了,会很麻烦。”
她虽为傀儡皇帝,却是两派势力相互制约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