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够了没?
洞穴内的空气逐渐凝滞。
凤芷殇眉头紧锁,冷冷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恨我。”
她的语气极其肯定。
谢清玉颤了颤长睫,那双冰冷的瞳眸中掠过一抹晦涩。
他淡淡反问:“是又如何?”
语气极为坦荡,却也漠然。
凤芷殇只觉得心口那把火越烧越旺。
偏又掺杂着几分茫然。
她接不住他的恨。
她的记忆空茫茫一片。
她不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甚至不知,他为何恨到如此地步
两道冰冷凌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好似争锋相对般。
良久,凤芷殇先移开了眼。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那柄被她扔到一旁的匕首上。
起身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谢清玉冷眼看着这一幕,语气幽幽:“是要杀我,还是捅我一刀泄愤?”
凤芷殇却并未理会。
只随手将匕首扔回他手边。
谢清玉眸光骤然一顿。
她全程没有再看他一眼。
径直坐回石壁旁,阖上了眸子。
整个过程,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谢清玉似是未料到她会是如此反应。
那双黑沉沉的凤眸落在她紧闭的眼睛上,眉头慢慢蹙起,声音有些冷。
“凤芷殇”
话刚起头,便被径直打断。
“若觉得不够解气,便拿匕首过来捅我几刀。”
“若解气了,就闭嘴。”
“我有伤,需要休息。”
她并未睁眼,只是异常平静地开口。
声音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话音落下,洞穴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只余下烛火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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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说好,一人守半夜。
三个时辰后。
凤芷殇悠悠转醒。
对上一双幽冷阴郁的凤眸。
谢清玉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
见她醒来,也并未移开视线。
就这么直直盯着她,紧抿着唇,眸色深沉。
“你以前”他忽然开口,清冷的嗓音在洞穴中响起,莫名染上几分沙哑:“咬过我,很多次。”
凤芷殇不语,眉梢微微挑起。
凤芷殇不语,眉梢微微挑起。
谢清玉顿了顿,又道:“我不过是,学你罢了。”
颈侧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
连带着,她心底压抑的怒火也熄灭了几分。
听他这么说,反倒升起了几分近乎嘲弄的趣味。
凤芷殇缓缓眯起眼,终是开口。
“谢清玉,我失忆了。”
她平静地陈述着这残忍而荒谬的事实。
“你说的,我半点都想不起来。”
“我甚至不知你恨我的缘由。”
谢清玉抿唇不语。
长睫轻颤间,指尖在袖间悄然收紧,微微泛着白。
你说的
我半点都想不起来
我甚至都不知
你恨我的缘由
字字句句,反复碾过他的心口,仿若凌迟一般。
这个将他拖入地狱的人。
这个亲手毁了他的罪魁祸首。
怎能
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连带着他满腔的恨意,都显得荒唐可笑起来。
谢清玉眸底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