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门外,灰衣女子已经与阿茹妻夫说完话,正静静候着。
阿茹攥着那几锭银子,神色又是感激又是不安。
婷婷躲在何安身后,好奇地看着那匹神气的黑马。
见他们出来,为首的灰衣女子立刻上前,从凤芷殇手中接过衣物。
“家主,主君,都安排妥当了,随时可以出发。”
另一个女子已动作利落地放下踏凳,掀开了车帘。
凤芷殇对站在门口的阿茹一家点了点头:“多谢收留,保重。”
“您也保重,一路顺风。”
谢清玉神色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先一步上了马车,弯腰进了车厢。
凤芷殇也跟着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将内外分割成两片天地。
马车内的陈设极其简单。
铺着深色软垫,中间固定着一张檀木小桌,桌上燃着一只小巧的香炉。
车窗挂着灰色帘子,此时并未放下。光线透进来,照亮了车内的空间。
谢清玉已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靠着车壁,阖上了眸子,似在养神。
马车平稳地行驶起来,渐渐远离了那座安静朴素的农家小院,驶上了外面的土路。
凤芷殇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山田林木。
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郁。
谢清玉说他们是外出游玩时遇到山匪,才坠崖的。
那灰衣女子也这么说。
他们是妻夫这件事,似乎也是真的。
家主,主君
珠宝商人
好像每一点都能对上,但又处处透露着诡异。
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谢清玉。
他闭着眼,纤长的睫羽低垂着。
窗外的光线透过车窗,照在那张清隽好看的眉眼上,神色淡漠。
看上去很放松。
凤芷殇眯了眯眼,不知什么,她总有一种自己进了狼窝的感觉。
也许是她盯得太久了。
谢清玉没有睁眼,只淡淡道:“路还长,睡一会儿吧。”
凤芷殇顿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谢清玉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慢慢靠近。
随后,有人靠在了他的肩上,手环住了他的腰。
谢清玉的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阿玉”凤芷殇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几分试探:“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谢清玉沉默片刻,忽然睁开眼,垂眸与靠在自己肩上的某人对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冷冷扯唇,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是怕我骗你,还是怕我杀你?”
凤芷殇盯着他那双依旧如墨玉般漂亮的眼睛。
凤芷殇盯着他那双依旧如墨玉般漂亮的眼睛。
半晌,她弯了弯唇,反问道:“所以阿玉是想骗我,还是想杀我?”
谢清玉没回话。
凤芷殇却似乎自己想通了,隐隐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唇角的弧度愈发大了:“可能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有些紧张吧”
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慢慢收紧,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脖颈,闭上了眼睛。
谢清玉垂眸看着她的侧脸,眸底翻涌着过一抹阴郁。
但很快又被惯常的清冷所掩盖。
马车继续前进着,载着各怀心思的两人,驶向那个未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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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伤在身的缘故,或许是谢清玉身上的气息太过熟悉。
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没过多久,凤芷殇便陷入了沉睡。
她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到处都是血与尸体。
她只记得自己走过很多地方,杀过很多人。
心里充满了杀意与暴虐。
她看到了很多人,或是身穿华服,或是衣衫褴褛。
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慢慢变化着,从鄙夷到恐惧。
到后来,简直像在看一个疯子。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