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任你摆布的玩物了
他们并未在客栈过多停留,简单用完饭后便再次启程。
马车内。
谢清玉依旧在闭目养神,拒绝交流的姿态很明显。
凤芷殇坐在他对面,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目光懒洋洋地落在檀木小桌的香炉上。
香炉依旧青烟袅袅,看不出任何异样。
凤芷殇却微微眯了眯眼。
失忆前,她与谢清玉一同前往密林时,马车里也有香炉。
沉香的气味,与眼前这个极为相似。
那次,她也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在看什么?”
谢清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凤芷殇眸光一顿,瞬间敛去了眸底的深思,抬眼看他。
“这香炉做工倒是精巧,想来价格不菲。我们家珠宝生意做得很大?”
她眉梢微挑,状似好奇地问。
谢清玉没有回答,那双墨色的眸子依旧盯着她,带着几分审视。
半晌,他才移开视线,语气淡淡:“尚可。”
凤芷殇眨了眨眼,锲而不舍地追问:“尚可是多大?有多少铺子?一年赚多少?我们家的宅子大吗?有多少仆从?”
她一连问了一连串,看着兴致勃勃。
谢清玉沉默了一瞬,蹙眉道:“问这些做什么?”
凤芷殇支着下颌,挑眉道:“我失忆了,自然想多知道家里的事”
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们的母父都还在么?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话音落下,马车内一片寂静。
谢清玉抿唇,眉头蹙得更紧了。
凤芷殇垂眸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语气依旧无辜:“阿玉,这些也不想说么?”
谢清玉袖中的指尖悄然收紧。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死了。”
不等她开口,便接着道:“你的母父,我的母父,都已不在人世”
凤芷殇“愣”了一瞬,不确定地发问:“四位都去世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难以置信。
谢清玉掀起眼帘,冷飕飕地扫了她一眼,反问道:“不信?”
凤芷殇垂下眸子,没有说话,似是在消化这个残忍的“噩耗”。
但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底却泛起一抹兴味。
她的母父确实没了,但他的貌似还在吧?
不知那位谢丞相听到了,不知该作何感想
谢清玉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收紧的指尖微微松了松,阖上了眸子。
但这安静并未持续多久。
马车又行了一段路后,凤芷殇忽然动了。
谢清玉感觉一阵温热靠近,有人轻轻蹭了蹭他的侧颈。
“他们怎么没的?”
没完了?
谢清玉蓦然睁眼,墨玉般漂亮的凤眸不动声色地掠过檀木小桌上的香炉。
香炉青烟袅袅,一切正常。
他垂下眸子,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某人,语气幽幽:“你不困?”
凤芷殇提醒:“我刚睡醒不久”
前半段,她可是刚上马车没多久,便睡过去了。
谢清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眼底掠过一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