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吻换一碗药
卧房的陈设简单且舒适。
屏风后的雕花木床上挂着素色帐幔。
临窗的书案随意放着几本古籍,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凤芷殇的伤已重新包扎,换上了一身月白寝衣。
她抬眼望向面前敞开的衣柜,衣物齐齐挂着,一半男款,一半女款。
男款多为浅色系,而女款则偏深。
凤芷殇缓缓环视了一眼屋内,又重新看向那些衣衫,唇角微微一弯。
不论是卧房布置,还是衣衫款式,都基本按照她从前的习惯来的。
谢清玉倒是费了心思。
“喵呜”
一声猫叫响起。
凤芷殇懒懒抬眼,只见一只玄猫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尾巴尖儿轻晃着,姿态格外惬意。
是永宁宫见过的那只,她当年送他的。
那时她还暗自感慨,那是重生以来,唯一在他身边见到的、和过去的自己有关的“旧物”。
谢清玉这是想做什么?
建一个与往日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牢笼,将她困在这儿?
就像她曾经对他做的那样。
凤芷殇俯身,伸手想去碰那只玄猫,却被一爪子拍开。
那猫的性子依旧傲气,墨绿色的眼睛不屑低扫过她,低头舔起爪子。
凤芷殇眯了眯眼,静静盯着它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拎住它的后颈,将它整个提了起来。
玄猫显然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墨绿色的瞳孔一下子睁圆,懵了好一会儿。
就在它要挣扎的前一秒,凤芷殇的眼神冷了下来。
“乖”
她只说了一个字,食指轻轻抵在唇边,那双狐狸眼盯着那双墨绿色的竖瞳,眼底掠过一抹猩红。
玄猫本能察觉到了危险,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但又在她凉薄的眼神中,渐渐蔫了下去。
“倒是比你主人当年识趣”
凤芷殇弯唇,抱着猫在软榻上坐下,将猫放在膝上,手指慢慢梳过它黑亮的毛。
玄猫起初浑身僵硬,爪子悬在半空,墨绿色的瞳孔盯着她,似是在犹豫要不要给她来一下。
但看着她眼底的冰冷警告,迟迟没有落下。
后来许是梳毛梳得舒服了,干脆放弃,低头专心舔起了爪子。
谢清玉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她怀中的玄猫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她。
凤芷殇听到推门声,抬眼看了过去,弯唇笑道:“这只猫是我们一起养的么?叫什么名字?”
烛光映在那双带笑的狐狸眼中,莫名有几分无害与宁静。
谢清玉端着托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
语气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喝药。”
凤芷殇的视线瞥向托盘里那碗浓褐的药汁上,挑眉道:“我的伤没那么严重,不用喝药。”
谢清玉抬眸扫了她一眼。
两人的目光隔空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凤芷殇膝上的玄猫却忽然动了。
它看了看谢清玉,像是有了仪仗,底气瞬间又上来了。
一爪子拍在她的手背上,灵活地从她怀中逃走,围着谢清玉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