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处理一下伤口
凤芷殇将染血的布巾丢在桌上,回头看向床榻。
谢清玉已坐起身,正低着头,沉默地整理自己散乱的衣襟。
手指微微发颤,系了几次才把衣带勉强系好。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别处,只是安静地垂着眼。
晨光穿过窗棂,落在他苍白而漂亮的脸上,眼尾的泪痕清晰可见。
“换身衣服,一起去看看,”凤芷殇勾唇,“许是来找朕的”
谢清玉终于抬起眼。
湿润的瞳眸深处,是冰冷的恨,又带着一丝压抑的惧意。
“你早就知道”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语气却极为肯定。
凤芷殇没有回答,挑了挑眉,反问道:“知道什么?”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带上了几分熟悉的戏谑,仿佛方才的强势与暴虐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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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芷殇换了身墨色衣袍,坐在桌旁,垂眼看着掌心的割伤。
伤口还在往外流血,一滴接着一滴落到地上,看着有些吓人。
纱布和伤药就放在桌上,她却看也不看。
屏风后隐约有道身影,传来衣服的窸窣声。
过了没多久,谢清玉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月白锦袍,领口恰好遮住了脖颈处的齿痕,墨发用玉簪挽着,看着清冷又矜贵。
除了脸色苍白外,已看不出方才的狼狈。
他的视线划过她流血的掌心,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移开了眸子,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白。
凤芷殇抬眼看他,挑眉道:“过来,给朕处理一下伤口。”
她吩咐得极其熟练且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谢清玉抿紧了唇,眼神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
半晌,谢清玉竟当真走了过来,安静地垂下眸子,为她包扎伤口。
动作熟练,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凤芷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着,微微眯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清玉为她包扎好伤口,又解开自己腕上缠着的纱布。
那十几处划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被她方才紧攥,又有几处崩裂。
他立在桌前,沉默地处理着。
凤芷殇撑着下颌看他,勾唇轻笑:“不处理脖子上的牙印?”
谢清玉指尖微顿,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
他知道她是明知故问。
以前她不允许他处理她留下的咬伤。
如今,这已经成了一种浸入骨血的习惯。
她反倒这样问。
真是讽刺。
缠好手腕处的纱布,谢清玉转身朝门口走去。
凤芷殇也慢悠悠起身,跟了过去。
阿芜还守在门外,见二人出来,垂眸唤道:“家主,主君”
谢清玉脚步一顿,声线平静:“她已经知道了”
阿芜眼神微顿,抬眼与身后的凤芷殇对上了目光。
静默几秒后,低头换了称呼:“陛下”
凤芷殇与她擦肩而过,轻笑道:“演得不错”
若不是她提前恢复了记忆。
就这府上足以以假乱真的伪装,她指不定会真的相信,谢清玉为她编造的身份。